淡黄色的酒液沿着鼓起的脸颊缓缓流淌,在颌骨处恋恋不舍地坠着,还有些沿着脖颈继续往下,被衣领拦截。沈念艰难吞咽着口中酒水,被沾湿的喉结上下滑动,诱得林凌忍不住望了过来,嘴里嚼着的鸡肉渐渐淡了滋味。
他五感异常敏锐,不但看清了那喉结上晶莹的酒液痕迹,还看见了被酒液濡湿而颜色变深的衣领,甚至听到了吞咽酒水时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
林凌放下手上的鸡,用干净布巾擦手,随后拎过脚边的一坛酒,掀开蜡纸封口随手一抛,仰头便喝了起来。
在酒窖藏了八年余的竹叶青,封口一开便散发出浓烈酒香,林凌大口大口喝着,酒液很烈,却压不住心底的痒,渴意没有半分缓解,反而越发燥热。
沈念用手袖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,一抬头就被林凌震惊了,果然豪迈的江湖客喝法还得真正的江湖客才能使出来,林凌手中的酒坛可不是花酒小壶,沈念估摸着自己两手都不一定能抱起来,林凌却不过几指扣着坛口,轻轻松松就能控制酒液倒出的流速------虽看着喝得豪迈,却分明一滴酒都没有溢出,就算是这般时候,这人依旧忘不了自己的洁癖。
沈念看得有趣,手中的酒也不急着喝了,默默数起这人到底咽下了多少口酒。
偌大一壶酒去了小半,林凌终于放了下来,抬眼就撞见沈念亮晶晶的眸子,那里面映着月色,也映着他的影子,带着点好奇与崇拜。让他方才被酒液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意瞬间又冒了上来。
“小阿呆看什么呢?这般专注。”
“你连着吞咽了十七次,可真厉害。”沈念由衷赞叹道。
林凌刚用筷子夹起填在鸡腹里的糯米藕细细品尝,听到这话停顿了一瞬,不过是被小孩儿莫名的一句夸,他却控不住唇角悄悄上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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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刚刚喝果酒,就很难吞下去,”沈念摸摸自己的脖子,“这里,好像哽住了似的,为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