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为权力是沙场上的征伐,是朝堂上的博弈,但法正此刻为他揭开的,却是权力游戏最血腥、最不可告人的深层规则。
这是一个他从未触及,却又无比渴望的领域。
董俷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书房角落里那个如同雕塑般矗立的身影——董铁。
董铁,他的亲卫统领,从他少年时代起便寸步不离。
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曾为他挡下过致命的流矢,曾在冰冷的雨夜里背着高烧的他奔行数十里。
他的忠诚毋庸置疑,他的武艺更是技击营中的翘楚。
技击营,那是董俷从西凉军中亲手挑选出的百战精锐,是他的亲卫,是他最信任的力量。
可在此之前,他只将他们视为护卫自己的盾。
而现在,法正的话,让他看到了这面盾牌的另一面——它可以被打磨成最锋利的矛。
一幕幕画面在董俷脑海中闪过:董铁在战场上干净利落地扭断敌人的脖颈,技击营的士卒们在演武时展现出的惊人杀人技巧……这些忠心耿耿的身影,他们习惯了服从,习惯了杀戮。
如果将他们的忠诚与杀戮技艺用在黑暗之中,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?
董俷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一半是掌控未知力量的兴奋,另一半,却是对这股力量的隐隐不安。
这确实是一把双刃剑,用好了,能为他披荆斩棘,可一旦失控,第一个割伤的,或许就是握着它的自己。
他凝视着董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良久,喉结滚动,终于做出了决断。
“就以技击营为骨干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孝直,此事由你全权负责。我给你人,给你钱,给你我能给的一切。我要你把它,打造成一把真正的杀戮之刃!”
法正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