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食堂吃东西的时候，利威尔就坐在瑟琳娜对面，默默地、犹如老母亲般‘慈祥’地看着她。

吃饱喝足，瑟琳娜擦擦嘴，精神了不少。

反观利威尔，看起来脸色很差，眼神因疲倦而放空，黑眼圈不用特意涂黑都很严重。想想也是，凌晨两三点让人来厨房做宵夜，不累才怪。

“那个...我会收拾好的，你要不先回去？”瑟琳娜自告奋勇。

可是，利威尔貌似信不过她的水平，非但不肯离开，还监督她打扫、检查是否还有灰尘。

打扫完后，瑟琳娜伸了个懒腰打算直接回宿舍睡觉，可一回头，发现利威尔竟然磨磨蹭蹭地还站在厨房里，手指反复摩挲着已经可以当镜子的灶台。

有种不可名状的诡异直逼脑门。利威尔的举动简直就跟卡在空气墙中机械重复预设动作的NPC一样。难道真的如迈克尔所说，这个世界只是个比较逼真的虚拟空间吗？

“利威尔...”瑟琳娜连忙把他拉出厨房，“时间不早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
帮助NPC利威尔回到房间，就在她也准备回宿舍睡觉的时候，却被利威尔拽了回去。

利威尔简单粗暴地检查她是不是真的活着，然后抱着她不撒手。瑟琳娜也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，双手轻轻环抱着他的腰。

‘久别重逢’，想要拥抱来寻求心理安慰也很正常......直到她听见利威尔的自言自语。

“这个梦境还不赖。原谅我还不能亲自到那个世界向你道歉。”

‘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？’

这一刻，瑟琳娜才意识到，自己严重低估了她的‘死亡’对利威尔造成的心理创伤。明明她都给他打过‘预防针’，说她活不久的。

可能是利威尔好不容易接受她死亡的事实，然后她又突然若无其事地复活，任谁都会CPU过载。所以他之前那看似心理素质强大却透露着违和感的表现，不仅仅是因为过度劳累，也是SAN值清零的结果。

“对不起...都是因为我没能来得及醒来...”眼前的景物忽然变得模糊不清。

瑟琳娜不解，自己为什么哭了？而且心脏好像在滴血，传来阵阵刺痛。

在利威尔刚加入调查兵团、法兰和伊莎贝尔没能从壁外回来的时候，他明明还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。因此，瑟琳娜理所当然地觉得利威尔是个总能理性占据上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