滂沱的雨水将松软的土地变的湿冷软黏,纠缠不清的攀上所有过路人的裤腿,年过半百的男人在雨中忍不住呵斥一声,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人只得徒劳的甩打脸颊上不断流淌的雨水,随后一下有一下费力的把双腿从泥泞里扒出来,再陷进去。
“就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,md,白跑一趟”
男人甩眼看了下玻璃瓶中安安静静躺着的纸张,上面充斥着他看不懂的墨线与烫金的标注,但它不是那个设计图的全部,只是一部分无所紧要的残片,早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。
“倒是躺的安生”
男人啐了一口,痰迹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大雨拍碎在了泥水里,他看向前面,昏暗的光从远处穿过雨幕,让他的心里到底有了些温暖的感觉,不至于被这冰冷的雨水浇灭。
终于来到酒馆落脚后,小伙子们忙活着把裹好的货物收拾去货房,男人则把已经被雨水浸透的衣服脱下,让店员送去烘烤,酒馆老板轻车熟路的给他倒了半杯伦拿威士忌,男人呼出一口气“还得是这一口。”
“看样子不怎么样,船长。”
老板笑着给他递过去一块面包,男人抓过来啃一口“是不怎么样,要不是有人托,白给我我都不捡。”
“老一套是吧,烤上了,得等会儿。”老板不再说什么,到一边儿去盯着后厨。坐在酒馆角落的一个男人站起身来,拿着一杯麦啤放在旁边“多有劳烦,麦肯先生。”
“拿着你的东西!”
麦肯那颇有威慑力的脸庞没好气,将玻璃瓶子毫不客气的扔向对方,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只是微笑着将瓶子接住“再次感谢,先生,这里的麦酒还不错,请您尝尝。”
“我是老主顾,还用得着你说。”
麦肯白了他一眼“东西给你了,尾款结一下,对了,你为啥一定要这个?”
男人没有立刻回话,而是打开瓶子取出里面的纸张,在就这酒馆的灯光仔细查看了一遍后,郑重的收在了随身携带的木盒子里“克里斯?哈托里克,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您名字”
“正常,我们这行没人会介意。”
麦肯耸了耸肩,大口喝了半杯麦啤,接过克里斯的钱币后转过头“不想说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