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楚斯年这种谨慎怯懦的模样既觉得有趣,又有些不耐。
“臣……”
楚斯年还想推拒。
“放心。”
谢应危打断他,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。
“有朕在摔不着你。这畜生若敢不听话,朕自有法子治它。”
说话间,手臂绕过楚斯年,看似随意地覆在他握着缰绳的手上,形成一种半包围的掌控姿态。
“让你牵你就牵着,朕倒要看看你能把它带到哪儿去。”
楚斯年知道自己再无退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谢应危的自负和掌控欲在此刻显露无疑,他笃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,包括这匹烈马也包括怀里的楚斯年。
罢了,既然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楚斯年暗暗咬牙,集中精神,小心翼翼地收紧手指,感受着缰绳传来的力道。
“逐日”察觉到操控者的变化,有些不耐地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头。
“稳住,缰绳不是让你死命拽着,是让你告诉它方向。轻轻带一下,示意即可。”
谢应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。
楚斯年依言,尝试着用谢应危教导的方式,极轻地拉动一侧缰绳。
黑马果然顺从地微微偏头,调整了方向。
他心中稍定,看来只要不过分刺激,这匹马并非完全不能沟通。
谢应危看着身前人粉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,感受着他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尝试掌控的细微变化,眼底掠过一丝兴味。
他确实自负,也敢于让楚斯年尝试,一方面是想看看这小小医官除了医术和调香外还有何潜力,另一方面,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和驯服。
让一只看似怯懦的鸟儿尝试飞翔,而线头始终攥在自己手里,这种感觉很不错。
“看来你也不是完全学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