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背后，是权力的腐烂，是秩序的失守。

“谢谢你，天河。”

她轻声道，这句感谢包含了太多。

“你我之间，不必说这个。”

孙天河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，“你是我选中的合作伙伴。天龙殿护着的人，岂容他人欺辱？”

“更何况，这件事本身，恐怕也牵扯到一些我想查的东西。”

他想到了可能与“弥诺陶洛斯”或“牧羊人”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黑影。

就在这时，阳台的玻璃门被无声推开。

灰爵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般走了进来，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或灰尘，只有那双冰灰色的眼眸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轻薄如纸的透明密封袋，里面装着几个微型存储卡、一部损坏的加密手机，以及几张写着密密麻麻符号和数字的便签。

“处理干净了。”

灰爵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，“尸体和痕迹会在天亮前消失，酒店监控的相关片段已经替换。”

“这是从那个技术员和队长身上找到的，初步判断，他们的直接联络人是一个加密程度很高的暗网节点，代号‘鼹鼠洞’。”

“资金通过加勒比海的空壳公司多层洗转，最终来源指向大夏境内几个看似不相关的离岸账户，但追查需要时间。”

他将密封袋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。

“那个狙击手吐露的‘园丁’代号，在他们的内部通信记录里出现了三次，是任务发布者的代称。”

“没有更具体的身份信息。不过，他们小队在巴黎还有一个临时安全屋，地址在这里。”

他递过另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一个巴黎本地的地址。

孙天河接过便签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辛苦了，莫里斯。安全屋你亲自去一趟，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，特别是关于‘园丁’和资金链的。”

“这些东西。”

他指了指密封袋，“交给组织，让他们尽快破解，我需要知道‘鼹鼠洞’后面是谁，那些离岸账户的真正主人又是谁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灰爵点头，没有多问，转身准备离开，执行力强得令人咋舌。

“等等，”

孙天河叫住他，“国内那边，我已经让阿七启动‘净网’，三个小时后会有结果。”

“你这边处理完安全屋，也关注一下国内动向，特别是S市和林家内部可能出现的异常反应。”

“我们需要知道，这次清洗会溅起多大的水花，又会把哪些藏在淤泥底下的老王八惊出来。”

灰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似乎对“净网”行动并不意外。“好。我会留意。”

说完，他的身影再次融入室内的阴影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阳台再次只剩下孙天河和林晚晚。夜更深了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依旧璀璨。

但两人都清楚，这片璀璨之下，一场由巴黎街头延伸到万里之外大夏S市地下世界的风暴，已经正式降临。

孙天河重新看向窗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