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怔怔地看着那片落叶,心中似有所悟。原来站桩不是简单的苦熬,而是在动静之间寻找平衡,在松沉之中积蓄力量。
线香终于燃尽。陈默如释重负地直起身子,只觉得双腿软得像面条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活动一下,然后我们再站一炷香。”爷爷的语气平静如水。
“还要站?”陈默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。
陈正松的目光陡然严厉起来:“才一炷香就受不了了?你可知我年轻时,每日要站六个时辰?”
陈默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他活动着酸麻的双腿,准备迎接第二轮的煎熬。
这一炷香比第一炷香难熬十倍。每一息都漫长如年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陈默的小脸憋得通红,汗水浸湿了衣背,但他始终没有放弃。
当日头升高,晨雾散尽时,陈默已经站完了三炷香。当他终于收功时,整个人几乎虚脱,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。
“记住今日的感觉。”爷爷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桩功是苦,但苦中有乐。等你真正入门,自然会明白。”
早饭后,陈默一瘸一拐地前往赵老家中。每走一步,大腿都传来撕裂般的酸痛。
赵老看见他的模样,不由得笑了:“开始正经站桩了?”
陈默有气无力地点点头,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“来,坐下。”赵老搬来一个矮凳,“今天咱们不雕木头,就聊聊。”
陈默感激地坐下,感觉双腿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“你知道雕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赵老忽然问道。
陈默想了想:“是...刀工?”
赵老摇摇头:“是耐心。我十六岁拜师,头三个月,师父什么都不教,就让我每天磨刀。我当时急得很,后来才明白,那是在磨我的性子。”
他拿起一把半旧的刻刀:“磨刀的时候,心要静,手要稳,力道要匀。这些不都是你爷爷教你的道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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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恍然大悟。原来站桩和磨刀,竟是同一种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