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玮的匕首又逼近了半分,刀刃在那人咽喉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痕。“三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?‘受试体是什么东西?”
照片里的人看起来意气风发,胸前的工作牌清晰可见,而眼前这个笑容诡异的家伙,那张脸分明与照片中站在最左侧的年轻人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眼下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,像是被岁月和某种未知的力量同时侵蚀过。
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,像是在嘲笑他们的问题。“来了……就都走不了了……”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胡玮的匕首险些被挣脱。
胡必成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用枪托顶住他的后脑勺,老实点!话音刚落,那人却猛地向后一撞,胡必成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两步,而胡玮只觉得手腕一麻,匕首竟被对方用手肘狠狠击中,脱手飞向窗外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那人从实验服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,狠狠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。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建筑群,原本沉寂的基地仿佛突然苏醒,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铁门开启的吱呀声,以及某种……湿漉漉的、拖拽着地面移动的声音,正从各个方向朝他们逼近。
胡必成脸色骤变,“不好!是陷阱!”
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,“你干了什么?”那人却只是癫狂地大笑着,“他们来了……我的孩子们……来,欢迎新的‘受试体了……”
“没时间问了,我们得立刻离开!”我指向右侧一条相对狭窄的通道。
身后的拖拽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。
胡必成看了一眼仍在狂笑的疯子,咬了咬牙,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,对方立刻软倒在地。
我把一颗燃烧弹扔在那人背上“我们走!”我大喝一声,不再犹豫,转身朝着右侧的通道狂奔而去。风沙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沙尘,模糊了他们的视线,也掩盖了那些正从黑暗中逐渐显现的、扭曲而恐怖的身影轮廓。
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用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,闪烁着非人的幽光。
通道比想象中更窄,两侧墙壁上布满锈蚀的管道,不时有浑浊的液体从接缝处滴落,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,散发出比刚才更浓烈的腥臭味。
胡玮跑在前面,军用靴踩过水洼时发出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前面有光!”胡玮突然喊道。通道尽头果然透出微弱的光线,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机械运转声。胡必成紧贴着墙壁往前挪了两步,探头望去——那是一间宽敞的圆形控制室,上百个布满灰尘的仪表盘环绕着中央的操作台,而光线正来自操作台上方闪烁的红色警报灯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拉了胡玮一把,指了指控制室角的几个铁笼。那些笼子锈迹斑斑,栏杆上还挂着破烂的布条,最上面那个笼子的门敞开着,地上散落着几根带着暗红色抓痕的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