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残魂缚脉古窟寒,业火破阵净邪源

解决完外围魔修,两人稍作调息,便迎着更浓郁的死气与未知的凶险,径直朝着黑风岭核心区域深入——那里,才是死气蔓延的根源,也是他们此行必须彻底净化的关键之地。

越往深处走,黑气越浓稠,连脚下的碎石都裹着一层黑霜,踩上去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烬鸦的星力屏障不断被死气侵蚀,暗金色的光膜上泛起细密的裂痕,他指尖连点,星符如同飞萤般补上缺口:“主上,这里的死气已经凝成实质,再往前怕是会影响神魂感知。”

绛璃将战神业火裹成一层薄茧,连烬鸦也护在其中,金红火焰撞开黑气时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:“我能感觉到,前面有灵脉的气息——死气是顺着灵脉蔓延的,只要找到脉眼,就能切断根源。”

话音刚落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。那声音又细又软,混在死气的呜咽里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烬鸦赤瞳骤然收紧,星力顺着声音探去:“是残魂,不止一个——还有人在操控它们。”

两人加快脚步,转过一道岩壁后,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半塌的古窟。窟顶悬着密密麻麻的黑丝,每根丝上都缠着青灰色的残魂,有老有少,都闭着眼发出无意识的呻吟。古窟中央立着一根黑石柱,柱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丝丝缕缕的死气正顺着符文往地下钻——而石柱旁,正站着三个魔修。

“是‘鬼手’陈七!还有他的两个跟班!”烬鸦低声道,星力凝成细刃握在掌心,“这人是魔主麾下的残魂使,专门用生人魂魄养邪阵。”

被称作陈七的魔修是个矮胖汉子,脸上横着一道刀疤,正抓着个七八岁的孩童残魂往石柱上按。那残魂挣扎着哭叫,却被他指尖的黑气钉在符文里,瞬间没了声息,只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影缠在柱上。

“哈哈,这娃娃的魂够纯,正好补阵眼!”陈七拍了拍手,扭头对身后的瘦高魔修笑道,“小六,等这‘死气缚脉阵’成了,大人说了,给咱们每人升一阶!”

叫小六的魔修谄媚地弯着腰,脸上的麻子都挤成了一团:“还是陈哥本事大!这黑风岭的灵脉,咱们说缚就缚,那些正道修士来了也是送死!前几天沙陨城来的那队镇魔司弟子,不也被咱们困在阵里,成了残魂的点心?”

另一个圆脸魔修也跟着附和,手里还把玩着一块沾了死气的骨头:“就是就是!刚才在外头巡逻的弟兄传讯说,来了两个硬茬,不过陈哥这阵一启动,他们进来就得被死气啃成骨头!到时候把他们的神魂抽出来,陈哥您的修为肯定能再涨一截!”

陈七得意地摸着下巴的赘肉,肥肉挤得刀疤都变了形:“那是自然!等大人打开幽冥通道,咱们这些跟着他的老人,个个都能成魔将!到时候别说正道修士,就是神佛来了,也得给咱们磕头!”

他正吹得兴起,突然瞥见窟口的绛璃与烬鸦,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像被冻住的猪油:“谁?!”

绛璃上前一步,战神业火映得她眼底泛着金红的光,声音冷得像冰:“取生人残魂养邪阵,挖灵脉引幽冥死气,你们魔修的手段,还是这么下作又恶心。”

陈七反应过来,狞笑着拔出腰间的骨鞭,鞭身缠着的黑气化作数道鬼爪,在空气中挠出“嗤嗤”的声响:“原来是送死的来了!正好,把你们的神魂抽出来,这阵就能直接成了!到时候大人一高兴,说不定能赏我半颗‘冥心丹’!”

他挥鞭抽向绛璃,骨鞭带着破风的呼啸,直抓她的面门。烬鸦身形一晃拦在前面,星链如同灵蛇般缠住骨鞭末端,星力爆发间将黑气震散,连骨鞭都颤了颤: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

小六与圆脸魔修见状,立刻扑向绛璃。小六祭出一柄带毒的骨刃,刃尖泛着绿油油的光,劈向她的腰侧:“臭娘们,敢骂陈哥,今天就让你尝尝‘蚀骨刃’的滋味!”

绛璃侧身避开,火刃横扫,金红火焰撞在骨刃上,瞬间将那绿油油的毒光烧得干干净净,连骨刃都裂了道缝: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出来作恶?魔主都死了,你们这些余孽,还真以为能翻起浪?”

圆脸魔修趁她分心,从怀中掏出个黑瓷瓶,拔开塞子便往她身上泼:“尝尝‘腐骨水’!这水沾到身上,连神魂都能给你烂透!”

瓶中流出的黑水带着刺鼻的腥气,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,连黑霜都被融成了黑水。绛璃足尖点地跃起,火刃凌空一斩,将黑水劈成蒸腾的黑雾,反卷向圆脸魔修。那魔修躲闪不及,被黑雾沾到手臂,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,连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
“啊——我的手!我的手!”他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,疼得涕泪横流,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“陈哥!救我!快救我!”

小六吓得脸色惨白,腿都软了,转身就想往石柱后面躲,却被烬鸦甩出的星符钉在地上,连手指都动不了,只能抖着嗓子求饶:“仙师饶命!仙师饶命!我是被逼的!是陈七逼我干的!我不想当魔修的!我就是个种地的,是他把我抓来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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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七见手下一伤一俘,知道遇上了硬茬,突然狠下心咬碎舌尖,喷出一口黑血在石柱上,血珠落在符文里,瞬间被吸了进去,石柱上的符文亮得刺眼:“想破我的阵?做梦!死气缚脉阵,起!”

石柱上的符文骤然亮起,黑丝上的残魂同时发出尖锐的惨叫,丝丝缕缕的死气顺着灵脉往地面涌,整个古窟都开始震颤,连岩壁上的碎石都往下掉。烬鸦脸色大变,星力探入地面,能感觉到灵脉里的死气正疯狂翻涌:“不好,他在引灵脉里的死气爆发!主上,快破阵眼!阵眼是那些残魂,把残魂从符文里放出来!”

绛璃冲到石柱前,火刃劈向缠着孩童残魂的符文。可那符文被死气裹着,竟硬生生挡住了业火,连火焰都黯淡了些。她皱眉加大力量,掌心的神印突然发烫,一道更浓郁的金红火焰从她眉心涌出,带着淡淡的星芒,瞬间将符文烧得焦黑:“这阵是靠残魂的怨气撑着的,先救残魂!”

她指尖凝起浅金色的业火,小心翼翼地裹住石柱上的残魂,那火焰温温的,像春日的阳光,触碰到残魂时,那些无意识呻吟的残魂竟安静下来,连身上的黑气都淡了些。绛璃轻轻将残魂从符文里剥离出来,低声道:“别怕,很快就没事了。”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残魂,竟伸出透明的手,碰了碰她的指尖,发出细细的、带着暖意的呜咽。

陈七见阵眼被破,知道大势已去,突然撞开烬鸦往窟后跑,边跑边喊:“你们等着!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!等他打开幽冥通道,你们这些正道修士,都得给我们当炉鼎!”

烬鸦刚要追,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影拦住去路。那黑影穿着破烂的黑袍,脸上罩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,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:“想走?问过我了吗?”

陈七看清来人,吓得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跪下:“黑、黑无常大人?您怎么来了?小的不知道是您,小的该死!”

被称作黑无常的黑影没说话,指尖弹出一道黑气,径直穿透陈七的胸口。陈七瞪大眼睛倒在地上,连惨叫都没发出,胸口的窟窿里冒着黑气,瞬间没了气息。

黑影转头看向绛璃与烬鸦,黑布下的眼睛转了转,声音依旧沙哑:“你们是绛璃与烬鸦?秦峰司长说的,来黑风岭净化死气的战神与星鸦?”

绛璃警惕地握住火刃,战神业火在掌心跳动:“你是谁?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?”

黑影扯下黑布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左眼角有颗朱砂痣,嘴角还有道浅浅的疤:“我是镇魔司的暗探,代号‘无常’。秦峰司长让我在黑风岭查魔修的据点,已经蹲了半个月了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剑盾图腾的令牌,令牌上还沾着些死气,“这是我的令牌,你们可以验验。”

烬鸦接过令牌,指尖的星力扫过令牌表面,感受到了镇魔司独有的灵力印记,点头道:“是真的。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无常收起令牌,目光落在绛璃掌心的残魂上,眼神软了些:“陈七这‘死气缚脉阵’是魔主余党的‘后手’——他们想引灵脉里的死气,在黑风岭开个新的幽冥通道,和瘴气林的通道形成‘双脉引界’。刚才陈七传讯说有外敌,我怕打草惊蛇,就没露面。”

他顿了顿,又指了指石柱旁的地面:“这古窟下面就是灵脉脉眼,魔修在脉眼里埋了‘幽冥石’——那石头能引幽冥界的死气,所以这里的死气散而不去。要净化黑风岭,必须把幽冥石取出来。”

绛璃点头,指尖的残魂已经被她拢在业火形成的光茧里,那些残魂正围着光茧里的灵果打转:“脉眼在哪里?”

无常掀开石柱旁的石板,露出一道往下的石阶,石阶上裹着厚厚的黑霜:“就在这下面。不过脉眼外面有魔修守着——三个金丹后期,还有个叫‘血尸’的元婴初期魔修,是这据点的头头。”

“血尸?”烬鸦皱眉,星力在掌心凝成细刃,“是那个炼化了百道残魂的‘残魂尸魔’?”

“就是他。”无常的脸色沉了沉,“他把残魂炼进了自己的尸身里,不止修为高,还能操控残魂攻击,神魂弱的修士,靠近他三步就得被残魂啃成空壳。”

绛璃指尖的业火亮了些:“正好,魔主的余党,清理一个是一个。你有什么计划?”

无常蹲在石阶旁,指尖沾了点黑霜,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:“血尸现在在脉眼石室外面的‘守魂殿’,他的三个手下在石室门口巡逻。我可以引开那三个金丹魔修,烬鸦先生去扰血尸的心神——他的残魂怕星力,你用星符能牵制他一会儿。绛璃前辈趁机进石室取幽冥石,那石头就在脉眼正上方的石台上,碰的时候别沾到上面的死气,会蚀神魂。”

烬鸦想了想,点头道:“可行。不过你要小心,那三个金丹魔修都是陈七的亲信,手里有不少阴毒的法器。”

无常无所谓地耸耸肩,指尖转着短刃:“暗探的命,本来就是赌出来的。要是我折在这里,秦峰司长会给我烧碗‘忘魂酒’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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绛璃看着他眼底的决绝,突然道:“我和你一起引开那三个魔修,烬鸦去扰血尸。”

烬鸦立刻反对:“主上,不行!血尸是元婴初期,我一个人……”

“你能牵制他。”绛璃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的星力能克他的残魂,他短时间内伤不了你。我和无常引开那三个魔修,取幽冥石更快。”

无常也点头:“绛璃前辈的战神业火能克魔修,一起引开确实更稳妥。”

烬鸦知道她的脾气,只能妥协:“那主上你小心,要是有危险,立刻传讯给我。”

绛璃嗯了一声,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,战神业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:“你也是。别硬拼。”

烬鸦的耳尖微微泛红,低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
无常很快做好准备,将短刃别在腰间,又往脸上抹了点黑灰,看着像个普通的魔修:“我先去‘守魂殿’那边制造动静,你们五分钟后行动。”

他猫着腰往古窟深处走,很快消失在黑气里。烬鸦走到绛璃身边,星力凝成一道光膜,将她掌心的残魂裹得更紧:“主上,这些残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