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棋脸白得跟雪似的,死死抱着他的铁皮箱子:“数据……数据不能丢……”
到了河湾,果然冻得结实。冰面厚得能看见底下被封住的水草,一团团黑绿色,像冻住的头发。独眼狼停在岸边,不往前了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“就这儿。”林昭蹲下身,右手直接按在冰面上。
“咔嚓。”
冰裂了。
不是碎开,是以她掌心为中心,蛛网似的裂纹往外蔓延了三四尺,然后停住。裂纹底下,透出暗沉沉的红光,一明一灭,跟呼吸似的。
“我操……”老刘往后退了半步,“这底下是啥?”
“瘀血。”林昭说。她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——普通铁刀,不是秘钥——顺着一条最粗的裂纹,慢慢往下扎。
刀尖碰到冰下的“东西”时,整个河湾的冰面都震了一下。
闷响。像有什么巨物在底下翻身。
林昭额头冒汗了。不是累,是“对抗”。她能感觉到,冰层下面那股暗红能量在挣扎,在往她刀尖上缠,想顺着刀爬上来,爬进她身体里。右臂的晶化纹路骤然发亮,蓝光压下去,把那些暗红的东西逼退。
“苏姨,”她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针。”
苏晚晴早准备好了。三根银针,淬了药,针尖泛着诡异的紫蓝色。她手指快得看不清,“噗噗噗”三声,全扎进林昭右肩的穴位里。
小主,
一股热流冲进手臂。
林昭闷哼一声,握刀的手猛地往下一送——
“嗤!”
像戳破了个脓包。
暗红的光从冰缝里喷出来,不是液体,是雾,带着甜腥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喷了足有半人高,然后散了。
冰下的“搏动”停了。
河谷那边,石坛中央的血痂石头,忽然暗了一下。
就一下,像烛火被风吹歪。
但够了。
坛子西边,牲畜栏里,一匹枣红马突然扬起前蹄,嘶鸣着撞开木栏!接着是羊,是牛,全疯了似的乱冲,撞翻火盆,踢倒旗杆,守卫的吆喝声和萨满学徒尖厉的咒骂混成一团。
“信号!”老赵低喝。
阿霞那边的哨音响了。三短,一长。尖利得能撕破风声。
林昭拔刀。刀身上沾着黏糊糊的、像沥青一样的东西,正往下滴。她甩了甩,没甩掉,索性把刀插进雪地里蹭。
“撤。”她说。
四人上马,往回奔。跑出去不到百步,林昭忽然勒住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