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就是它的下一任?”
反噬来了。耳朵出血,鼻子里全是血腥味,皮肤上的青鳞爬到下巴,指尖发黑。小七挣扎着爬过来,手里捏着最后一颗蛊卵,抬手就要扎进他手腕。
“别管我。”陈九渊低吼,“再给我三秒。”
三秒过去,他猛地抬头,瞳孔缩成针尖。
尸王动了。
不是冲,是走。一步,两步,停在他面前。然后,那只干枯的手慢慢抬起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没用力,也没撕扯。只是轻轻一握,像老朋友见面搭肩。
陈九渊全身一震。
他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烙印——和他胸前的一样,纹路完全相同,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。两道命格纹贴在一起,开始发烫,像是在互相认亲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你不是它?你是……我?”
尸王没回答。但它转过头,看向冰道尽头。
那里,火光近了。
脚步声杂乱,踩在冰上咔咔响,至少十几个人,带着铁器声。朝廷密探来了。
阿箐一把拉他:“走!现在还能逃!”
“逃不了。”陈九渊没动,手腕还被尸王抓着,“它要是想杀我们,刚才就能把我们摁进冰里。”
“那你打算干嘛?跟它握手?”小七喘着气,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都绿了?”
陈九渊不理他。他盯着尸王胸口,那道残缺的命格纹正在跳动,像有心跳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塞给他铃铛的画面——雪夜,山庙,男人转身走进地缝,背影坚决。
他说:“活下去。”
可如果那不是牺牲呢?
如果那一夜,父亲不是去封印尸王……
而是去把自己,变成尸王?
“所以你们都明白?”他声音很低,“每一代铃主,最后都要自己进去,补上这个洞?”
尸王还是不说话。但它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轻了些,反倒像在稳住他。
远处火光越来越近,人影看得清了,腰佩刀,臂戴铜环。钦天监的人,拿的是制式火把,走的是围剿阵型。
阿箐咬牙撕开袖子,最后一张画皮在掌心发烫:“我不信邪。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