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嗡嗡响,脑子里闪过一幕幕——第一次用“借壳问命”后吐黑血,第二次鬓角长白发,第三次五感变迟,听不清话,第四次……耳道流血。
原来不是反噬。
是报应。
是诅咒。
他每次用死人意识,都在犯忌,而父亲早就在等他翻开这本书。
“这书……是真的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那地图,也是真的。”
小七收起临摹图,把残卷塞进怀里。她脸色发青,本命蛊伤了,站都费力,但还是挺直了背。
“那我们呢?”她问,“还去吗?”
陈九渊没回答。他看着掌心的血字,又摸了摸右耳,指尖沾了点新渗的血。
铃铛在他手里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知道答案。
不去,活不成。
去了,可能死得更快。
可要是连这条路都不走,父亲的债、那些冤魂的命、他自己这一身烂肉,都没法交代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记住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三人,声音哑得像磨砂:
“以后我再用铃,你们别拦。但要是我发现我开始记不清自己是谁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举起铃铛,盯着那道裂缝。
“就把它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