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便转身离去,留下沈知渊一人在房中。
沈知渊走到书桌前,脑中对星图下令。
“将‘三井洋行’列为最高威胁等级。”
“关联‘1935经济风云’档案,深度挖掘其在华所有业务往来,特别是与政府官员、各地军阀的资金联系。”
【指令收到。关联分析模型已更新,开始进行多维度数据渗透与关联性推演。】
次日清晨,永昌银号。
当沈知渊与大伯沈伯钧一同出现在银号二楼的议事厅时,所有掌柜、管事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厅内的气氛,紧张又微妙。
这些在钱庄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人精,一夜之间,已经用全新的眼光在掂量这位二少爷的分量。
沈伯钧咳了一声,蜡黄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。
“昨日之事,是我之过。”
“今日起,慕白正式协理银号事务,凡账目、拆借、放款,均需他与我一同署名画押。”
“诸位,当尽心辅佐。”
众人连忙称是,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,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安然坐在一旁,正慢条斯理翻看昨日流水账册的年轻人。
会议冗长。
各位掌柜汇报着挤兑风波后的各项事宜,如何安抚储户,如何与钱业公会协调,如何应对汇丰的贷款条件。
沈知渊始终没说话。
他只是听着,偶尔用笔尖在账本上轻轻圈点。
直到最后,绸缎庄生意总管事,也是一位沈氏旁支的族叔沈德林,清了清嗓子开口了。
“大老爷,二少爷,风波暂过,但生意还得做。”
“城南有一批地皮,位置绝佳,洋人有意开发,咱们若能吃下,转手就是三成利。只是需要一笔五十万的款子……”
这是在试探。
沈伯钧有些意动,永昌银号刚遭重创,太需要一笔漂亮的生意来提振士气和收益了。
他看向沈知渊,想听听他的意见。
沈知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账册。
他抬头,看了沈德林一眼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。
“德林叔,这笔生意听着是不错。”
“不过,我刚看账,有些地方不大明白,想请教一下。”
他将账册轻轻推到桌子中央,修长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处。
“咱们在江北有一家‘恒通米行’,是三叔名下的产业,上个月从我们银号贷走三万大洋,说是用于采购新米。”
“可我查了米行的流水,这笔钱进去,当天就转入了七八个毫不相干的私人户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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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米行的存米记录,却毫无变化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对方。
“德林叔,您是老人了,这账,该怎么看?”
议事厅内,瞬间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沈德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