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意念如同一道指令。
“立刻分析当前世界政经格局、主要势力分布,以及,甬城沈家的全部资料。”
【指令确认。分析模型构建中…预计完成时间:3分42秒。】
冰冷的读秒声,是此刻世上最动听的音乐。
他知道,当他踏上上海的土地时,他将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归国学子,而是一个手握未来的执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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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慕白兄,就要到家了,在想什么?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沈知渊的思绪,是同船的留学生孙逸明。
沈知渊转身,从原主的记忆中调取出对方的身份,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近乡情怯,百感交集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星图的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【数据传输开始,宿主准备接收。】
下一秒,磅礴的信息流被直接“写入”他的大脑。
没有丝毫痛苦,关于这个时代的一切,从国家到家族,从政治博弈到经济命脉,所有脉络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就在这时,一名船上的大副神色匆匆地跑到甲板一角,对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低声耳语。
“顾老,刚收到的电报,华新纺织的股价,午后暴跌了两成!都说他们的资金链要断了!”
老者猛然睁眼,目光锐利,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。
“消息确实?”
周围几位商人听到“华新”二字,脸色剧变,议论声四起。
这可是纺织业的龙头,它若是倒了,整个沪上的商界都要抖三抖。
那位被称为“顾老”的老者,正是沪上实业大亨顾麟士,也是沈知渊大伯的至交好友。
顾麟士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沈知渊身上,语气沉重。
“慕白贤侄,你看,这风浪,总是比人先到一步。”
沈知渊心念电转。
“星图,一秒内,给我华新纺织的破产风险评估和核心病灶。”
【评估完成:该企业过度依赖外销,遭遇日本棉纱低价倾销与欧美市场萎缩双重打击,内部财务杠杆过高,现金流早已枯竭。此次暴跌是必然结果,并非偶然。】
“顾世伯。”
沈知渊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议论。
“华新之困,不在内,而在外。日本棉纱的倾销,才是扼住它喉咙的手。”
他的话直指核心,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