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憨深吸了一口空气,然后捏紧小孔道,却不知道这鱼鳔中的空气可以支撑我们几时,万一吸光,我们可就完蛋了。
苏旷道,这个却不必太担心,鱼鳔囊中的气体对虎鲸鲨本身也有大的作用,一旦其感觉其中气体减少,相信它会自动游戈到海面上通过鱼鳍部的喷嘴加以补充,倒是我们坐上这艘毫无航向的活鱼船,驶往何方却不受我们掌控,万一它只是在围着龙鳞舰打转,那我们可就大大不妙。
放心,大哥,子驭道,通过我的一元复始定位,我确定现在离那龙鳞舰越来越远了,苏旷展颜道,那就好,从现在起我们大家还是不说话了,尽量保存体力为上。
光阴如棱,时间流逝,鱼肚中不知日月,每当大家肚子咕咕叫时,柳飞容就用无形劲丝在那腐臭血池中钩起几尾鱼儿上来供大家分食,渴了就挤出鱼身上的汁水来喝。
止憨自从神力消失以后,食量也变得与常人无异,再加上不时有小鱼小虾被虎鲸鲨吸入肚中补充,因此大家食物倒是不缺。
有好几次,柳飞容忍不住,欲要从体内分解这头虎鲸鲨,上去看看到底是何情形了,苏旷都劝道,忍忍,再忍忍吧,那虎鲸鲨游得越远,我们逃生的机率就越大,再者说,眼下我们也不知那虎鲸鲨游至何位置,万一在极深海底,你这一分解它,我们可就惨了,巨大的水压会瞬时吞噬掉兄弟们。柳飞容情知苏旷说得在理,也就不提此事。
明月如雪,桂影斑驳,深夜的紫禁城内苑一片静谧,此刻,在内苑西侧的一大片紫石雕琢,玲珑蜿蜒的宫殿群中,一幢琼楼玉筑在柳丝的映拂下,露出小巧一角,精致的窗棱中烛影摇动,显见此间主人还没有入睡。
清脆的棋子啪动声不住传来,却是有两个人在下棋,一个是白发洒下,将整个后背轮廓都遮挡住,脸上布满鸡皮疙瘩的老妇,一个则是头带皇冠,清逸雅致的中年男子,正是那靖执流与他口中的老祖宗无名老妪。
此时,那老妪于棋盘去九路平位处下了一子道,孙儿,你今日下棋颇有些滞瑟,神思也不凝聚,是否有心事?靖执流应下一粒黑子道,心事,哪有。如今三道九脉名为合盟,实际上却逐步为我妖道掌控,大事可期,一旦恭迎三圣星归位,我们居功至伟,祖宗以之为跳板,重返仙界也不是不可能。
只是刚才,我无意中想起一件事来,觉得有些蹊跷,噢,却是何事,孙儿说来听听,老妪淡淡道。
靖执流道:这次的西京会考中,在我亲自颁布旨意锲印的第二试卷灭世九策的考题中,有些考生胆大妄为,竟然敢忤逆朕意,或是在文卷中出言讥讽,或是曲解题意,为民请命,写一些让朕心中极不受用的文章,有的干脆涂抹撕毁掉,于是我将有这等行径的共三百余名考生召集一起,原想当即全部处死,后来本着戏弄玩耍的心态,只要他们之中有人在某项才艺中胜过朕身边之人,朕可赐予他们一天活命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