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,那一眼,或许就是警告。
街巷深处,雾更浓了。殡仪馆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,红砖墙外挂着褪色的值班表,第三栏写着“谢停渊”三个字,旁边贴着一张新的排班通知。
谢停渊忽然停下。
“我父亲三年前的值班记录,还在档案室。”
岑晚回头看他。
“你怀疑张姨去过那里?”
“她不是护工。”谢停渊声音很沉,“她是来取东西的。”
岑晚沉默两秒,从内袋取出一枚微型U盘,金属外壳刻着侦探社编号。她递过去:“苏绵绵昨晚黑进了殡仪馆内网,权限卡在你名下,最多维持四十分钟。”
谢停渊接过U盘,指尖蹭过表面编号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一旦进入档案室调阅旧案,系统可能立刻发布新任务,而他现在的状态,撑不过一次S级惩罚。
但他还是将U盘塞进了衬衫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拐进一条窄巷,巷口堆着废弃的担架车,轮子锈死,布满蛛网。谢停渊经过时,左手无意识抚过车沿,指节刮下一小片干涸的血迹。
那血迹呈暗褐色,边缘发黑,不像人类。
岑晚注意到他的动作,顺着他视线看去,瞳孔微缩。
担架车底部,压着半张烧焦的照片,一角露出熟悉的耳后红痕。
谢停渊蹲下,用指甲挑起照片残片。
照片上的人闭着眼,脸色青灰,但五官轮廓清晰可辨。
是他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