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息。”
牧燃咬牙,用左手撑住枪,右臂垂着,血顺着指尖滴落。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就是现在!”
白襄双手推出,灰球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光柱,直轰怪物核心。光柱所过之处,灰雾蒸发,地面熔出深沟。怪物终于动了,所有灰柱疯狂舞动,试图拦截。
但光柱太快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响炸开,整个深渊都在晃。大量灰柱断裂,怪物身体被炸出大洞,里面没有器官,只有翻滚的灰流。
牧燃抓住机会,忍着痛冲上前,长枪全力刺入洞中心。他感觉到,枪尖碰到了硬物,像石头又像金属。
小主,
“有东西!”他吼。
“别停!”白襄也冲上来,骨刺猛插地面,引动残留灰能,化作锁链捆住怪物四肢。
牧燃双臂发力,把长枪往里推。可就在这时,洞口突然收缩,灰流倒卷,竟把长枪往外推。
“它在吞!”白襄喊。
牧燃死死抓住枪柄,不肯放手。战甲开始碎裂,左腿越来越灰,皮肤下渗出细灰,随风飘散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不用敌人动手,他自己就会化成灰。
可他不能退。
他闭眼,把最后一股灰流注入枪身。枪尖红光暴涨,发出嗡鸣。灰流对抗灰流,像两种力量在较量。
“给我——破!”
他怒吼,额头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长枪终于再进一步,刺穿硬壳。
里面没有心脏,没有意识,只有一块刻着符号的石板,静静浮着。
石板上,三个字清楚写着:
止步者安
牧燃看着这三个字,忽然笑了。笑声沙哑,却透着坚定。
“你们拦不住我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穿透灰雾,“我走过的路,从没回头。”
话音未落,石板碎裂,灰流暴动,整个怪物发出无声咆哮。所有灰柱炸开,化作漫天灰雨,朝他们砸下。
牧燃一把推开白襄,自己却被几十根灰矛刺穿,钉在半空。战甲彻底碎裂,身体千疮百孔。左腿已没了血肉,只剩灰化的骨头,风吹一下,细灰就往下掉。
白襄摔出三丈远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灰雨落在身上,像火在烧,皮肉一块块烂掉。她咬牙,用手肘往前爬,想去救他。
但她知道,她救不了。
牧燃挂在空中,灰矛穿过肩、胸、腹,血顺着灰柱流进深渊。他呼吸很慢,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杂音。
可他的眼睛还睁着。
看着那座建筑。
看着那扇门。
他知道,妹妹就在里面。那个被带走的女孩,那个在梦里哭着喊哥哥的孩子。他答应过她,一定会找到她。
他动了动手指,灰流还在,哪怕只剩一丝。
他不信命。
不信规则。
不信止步者安。
他只信——
只要他还站着,这条路,就没人能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