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 敌人反扑·激烈鏖战

右边那人不受影响,短杖已经到了胸前。

牧燃来不及躲,只能抬左手挡。

啪!

短杖砸中小臂,骨头响了一声。整条手臂立刻麻木,手松开,掌心里最后一撮灰撒在地上。他疼得眼前发黑,但借这一击的力,顺势后仰,滚出两尺远。

他躲过了致命一击,但也失去了反击的能力。

灰没了。

他连自爆都做不到。那种拼命的手段曾是他最后的底牌,炸穿过三层护盾,斩断过两个守环者的链子。现在,那点残灰随风飘走,再也聚不起来。

两个灰袍人再次逼近,高举短杖,准备终结。

就在这时,白襄动了。

她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阵基边上,十指抠进焦痕,半跪着。她嘴角裂开,舌头也咬破了,血不断从嘴里渗出。她不开口,只是猛地转头,看向牧燃。

那一眼里没有求救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倔强的清醒——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,还是要走。

然后,她抬起右手,在空中划了一道短短的弧线。

不是完整的图,也不是引导能量,只是一个方向提示——就像猎人发现踪迹时,给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
牧燃明白了。

他知道她在预判敌人灰流的轨迹。刚才的攻击虽然猛,但灰流在空中有延迟,尤其在窄坑道里,反弹角度有限。她用最后的灵觉发现了规律:每次灰流发射前,杖头会轻微震动半息时间,之后才会喷出。

他不再多想,大声喊:“左边!”

这一声不只是提醒,也是吸引注意。

两个灰袍人果然转头。就在这一瞬,白襄猛地把手按在地上,指尖顺着焦痕划出一道淡淡的红线。痕迹很弱,几乎看不见,却正好落在一个能量节点上。

灰流还没落下,空气中传来一声“咔”的轻响,像齿轮错位。

接着,原本该垂直落下的灰流突然偏了五度,其中一道直接轰中左边灰袍人的肩膀。那人闷哼一声,护体灰气破碎,整个人被掀飞,撞上岩壁才停下。

另一道灰流偏离目标,擦着牧燃头顶飞过,炸塌了一块悬石。

坑道里顿时烟尘弥漫。

进攻被打乱,阵型出现缺口。牧燃抓住机会,用左臂撑地,猛扑上去,撞向剩下的那个灰袍人。他不在乎输赢,只想制造混乱,阻止对方继续攻击。

那人反应很快,短杖横扫迎击。

牧燃不躲,任由短杖砸在背上。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但他趁势撞进对方怀里,左手死死扣住手腕,不让短杖抽回。两人滚进一堆碎石里。

坑道外,剩下五个灰袍人终于意识到失控。

他们不再轮流,全部压上来。三人守住外面,防突围;两人跳进来,准备直接杀人。

战斗进入贴身阶段。

坑道太窄,每次动作都带起沙尘和碎石。牧燃和灰袍人扭打在一起,拳打脚踢,肘击膝撞,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他左臂断了,背上受伤,每一次用力都像撕裂筋骨。但他还在动,还在撑。意识快没了,身体还记得怎么打——那是无数次生死换来的本能。

另一边,白襄被逼到阵基角落。

她靠着墙坐,手里握着一块尖石头,准备拼命。十指全裂,血流不止,握石头的手也越来越软。她知道,撑不了多久。

果然,一个灰袍人提杖走近,步伐稳,眼神冷。他没急着动手,站在三步外,慢慢举起短杖,杖头凝聚出一团刺眼的灰光。

这是杀招。

白襄盯着那团光,呼吸变慢。她知道躲不开,也挡不了。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最后时刻不闭眼。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萤火虫的那个晚上,那点微光照亮草丛,温柔得让人想哭。原来人快死的时候,想起的不是大事,而是这种小得快忘了的画面。

就在灰光要放出的瞬间,牧燃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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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推开对手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扑过来。他没去挡短杖,也没抢攻,而是用自己的背迎上了那一击。

轰!

灰光炸开,正中背部。衣服瞬间烧光,皮肉翻卷,鲜血喷出,溅在阵基的焦痕上,“嗤嗤”作响。他整个人被轰飞,重重摔在白襄面前,激起一片沙尘。

但他挡住了。

那一下,他用身体接了下来。

灰袍人收杖后退一步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拼。他低头看看牧燃,又看看白襄,眼里闪过一丝迟疑。

但这迟疑只有一瞬。

外面传来一声短哨。

所有人立刻重新列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