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没动,也没回应。
灰流继续逼近。
五寸。
他想动,腿不听使唤。想引力量,星脉已裂。想燃烧烬灰,身体快没了。
白襄在地上爬,想靠近他,右臂断了,右腿废了,只能一点点蹭。她嘴里念着什么,他听不清。可能是名字,可能是求他别倒,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呢喃。
灰流离后心三寸。
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热,像烧红的铁贴上皮肉。
他没躲。
也没低头。
就那么站着,像一根烧焦的木头,钉在断岩前。
灰流停在两寸外。
不是收手,是蓄力的最后一刻。
全场安静。
连风都不吹。
沙粒浮在空中。
断岩上的裂缝还在“咔”地响。
他盯着中间那人,嘴唇微动。
“我不信……”他说,“你们能杀得了我。”
那人终于有了反应。
眼皮跳了一下。
不是惊讶,是动摇。
因为他听清了这句话,也听出了语气——不是求饶,不是威胁,是一种死都不认的倔强。那种眼神,他曾在二十年前见过。那位守护者倒在祭坛前时,也是这样看着他。
灰流猛地加速。
两寸距离,瞬间即至。
就在那一刻,牧燃右手突然往地下一按。
不是引力量,不是引爆,是最后的本能——手掌拍进沙土,五指张开,死死抓住地面。指甲断了,血混着沙渗进掌心,他不管。
裂缝里的力量早已耗尽,可就在他掌心贴地的瞬间,底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。
不是能量,是波动。
像某种东西,在地底深处,轻轻响了一下。
古老,悠远,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节奏。
他没时间想了。
灰流已抵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