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它治不好他的病,也许会让他的身体更快崩溃。但他不在乎。只要能让澄儿安全,哪怕他最后变成飞灰,他也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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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那人又开口了,语气嘲讽:“这种东西,你也配想?连报名资格都没有的人,站在这儿装什么?”
牧燃终于转头。
那人披着灰袍,个子高,脸藏在帽子阴影里,只能看见下巴和嘴角。他站在人群边上,看起来很轻松,像在看笑话。但牧燃看得出,这家伙一直在盯他,从他靠近牌子那一刻就没移开过眼睛。他的手指曾微微动了一下,像在算什么。
他没说话,也没反驳。
只是静静看着对方,眼神不像受伤的狗,倒像夜里盯猎物的狼。那目光不张扬,却很沉,仿佛能穿透帽子,直刺对方心里。
灰袍人顿了一下,笑容淡了些。
白襄冷哼一声,手在刀柄上轻轻一推,刀刃露出一寸。她没说话,意思却很清楚——再靠近,就动手。
周围安静了几秒。
风吹着灰渣从脚边掠过,吹动告示牌一角,哗啦响了一声。有人咳嗽,有人挪动脚步,但没人再说话。刚才那种嘲笑的气氛没了,变成了压抑的沉默。连那个老头也不嘀咕了,悄悄退到了人群外面。
牧燃收回目光,最后看了一眼牌子。他不再犹豫,转身就走。
腿还在抖,步子还是歪,但比来时稳了些。每走一步,都有灰渣掉落,他没扶墙,也没靠别人。他挺着背,像一根不肯弯的铁棍,哪怕快要折断,也要站着断。
白襄跟在后面,手仍贴着刀。她感觉到他的变化——刚才那一瞬间,牧燃眼里有种东西燃起来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冲动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,压在心底,闷得发烫。那是决心,是不惜一切的决绝。
她没问,也不用问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走出十步远,牧燃忽然停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告示牌在风中轻轻晃,那行字依然清楚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我们得去登记。”
白襄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转向主街深处走去。前方巷口能看到一间石屋,门口挂着铜铃,门框上写着“登记处”三个字。路上人少了,空气更闷,像有什么压在头顶,让人喘不过气。墙上有旧符咒,颜色褪了,只剩痕迹。
牧燃没停下。
他左腿瘸着,右臂垂着,脸上沾着灰和血,衣服破得像乞丐。但他的眼睛一直向前,没偏过一次。他知道前面很难,也知道以他现在的样子,没人会把他当回事。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