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去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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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过一次。”他顿了顿,“没进城,只到边缘。那里有块碑,上面刻着和这里一样的符文。我当时以为是祭祀用的,现在才知道……是标记。是留给后来人的路标,也是警告。”
两人不说话了。
空气很静,只能听见纸页轻微的响动,像远处有人翻书。墙角的阴影更深了,看不清。
过了一会儿,白襄开口:“你是说,第一块碎片,就在烬冢?”
“不是‘在’,是‘可能在’。”牧燃纠正,“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——星图、符文、节气、地缝的节奏。这不是巧合。是有人把信息一层层藏起来,等着有人能把它们连起来。就像……把钥匙藏在锁眼里,再把锁放进盒子,盒子沉进井底,井口长满藤蔓。你要先找到藤蔓的规律,才能打开盒子;要看懂盒上的字,才能打开锁;而打开锁之后,才会发现,钥匙一直在里面。”
白襄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她知道牧燃不说废话,每一句话都有来历。她也听过关于“烬冢”的传闻——那里的时间是乱的。有人进去一刻钟,出来已是三年后;有人走进去时年轻力壮,走出来却满脸皱纹,拄着拐杖喃喃自语:“我没老,是世界快进了。”
“可你怎么确定只有这一处?”
“因为节奏对上了。”牧燃低声说,“地缝红光闪四次,铜盆翻四次。为什么是四?不是三也不是五?我在想,是不是要等到第四次确认后,才肯说出全部信息。前三次是考验,第四次才是答案。就像……钥匙转三圈不动,第四圈才开门。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停下,目光回到书页。墨迹轻轻一颤,非常细微,像心跳后的余波。一行新字慢慢浮现,藏在旧文字的缝隙里:
【应律者知途,破契者承痛。】
白襄也看到了,眉头一下子皱紧。
“破契者……是违背约定的人?”她低声问。
“或者,是背弃誓言的人。”牧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我母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:‘别答应任何事,尤其是对死人说的话。’可我还是答应了。我答应她,要把那个人带回来。”
他不再说了,像是被堵住了喉咙。
白襄没再问。
她知道那个“她”是谁。
她只说:“我陪你。”
牧燃看了她一眼,没道谢,只是点头。那眼神没有感激,也没有依赖,只有一种冷得吓人的平静——他知道她会来,因为她也曾失去过重要的人,也曾在夜里对着一面空墙发誓:我要回去,哪怕逆天而行。
他们在密室又待了一刻钟。
牧燃把书翻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。字都不动了,好像该说的都说完了。他合上书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块烫手的铁,必须握紧。书封是某种兽皮做的,粗糙,还有点热,好像里面有血在流动。
白襄检查刀鞘,确认没松。她摸了摸腰间的干粮袋和水囊。她肩上有道火伤,是刚才躲火舌时擦的,皮肉黑了,但她没出声。她习惯了疼,也习惯了黑夜。她的刀叫“噤语”,十年没出鞘杀人,并不是钝了,而是她不想惊醒那些沉睡的东西。
一切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