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!”牧燃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光只闪了一下就灭了。但那一瞬间,他身体里震了一下,像有什么醒了。他低头看手掌,皮肤接触的地方泛出微光,持续几秒,顺着血管转一圈,最后停在心口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白襄突然说。
他抬手一看,掌心裂了一道缝,血混着灰滴下来,在地上留下模糊印子。血落地没马上渗进去,而是像水珠一样停了几秒,才慢慢钻进石缝。
“不是地面的问题。”白襄盯着那滴血,“你的血变了。”
他早就知道,每次用灰流,身体就在变。开始是痛,后来是冷,心跳也越来越慢。现在的血,已经不像血了。
他指着墙上的符号:“这七个点,代表七条路。如果你的血能激活它,说明我们可以选路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他问。
白襄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撑不了几次。每次激活,都会加快灰化。最多……一次。”
他没说话,走向右边那条弯的通道。
小主,
白襄割开手掌,把血抹在对应的符文上。
光,亮了。
血纹蔓延,整面墙出现一条发光的路,通向深处。他们走进去,脚步终于有了回声。接着,远处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,像一头沉睡的怪物睁开了眼。
机关启动了。
光亮后,墙上浮出一行字,不是刻的也不是画的,是随着光浮现的,像是从墙里冒出来的:
“非烬者,不得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你是灰者。”白襄低声说,语气有点敬。
她看了很久,再次把手按在墙上,这次用了更多血。字消失了,变成一个发光的箭头,指向另一条岔路。
“你能走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它不会拦我。”她笑了笑,“按光指的方向走,避开两个明显有陷阱的弯道。我们之前遇过一次暗箭,是从头顶射下的。你还记得吗?”
牧燃点头。他抬手,灰流在掌心聚成一层薄盾,盖在头顶。刚走两步,三支箭射来,撞上盾,炸出腐蚀物,顺着边缘滴下,在地上烧出几个小坑。手臂一阵刺痛,盾在第三次撞击后变得透明,轻轻一碰就碎成灰。
“不能再用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白襄一把抓住他胳膊:“你快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