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靠近,也没动手,但压力更大了。牧燃左腿开始发麻,肌肉抽搐,全靠手中那把断戟插进石缝才没倒下。戟身嗡嗡响,也在承受极限。
这时,白襄咳了一声。
小主,
很轻,但她整个人抖了一下。她的力量早就没了,刚才传给他的那一丝暖意,是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能量。现在她能站着,纯粹是靠着一口气撑着脊梁,不肯倒。
她低声说,声音沙哑但清楚:
“别管他说什么。”
牧燃听到了。
“我们已经站上来了。能不能走完,是我们自己的事。”
他点头,喉咙堵得说不出话,但他明白。这不是谁给的资格,也不是神允许的机会。他们是闯入者,是打破“燃烬归”符咒的人,是穿过三重幻境、熬过反噬、一路流血走到这里的人。
不是为了听一句“你不配”。
是为了走。
为了带人回来。
那人似乎看懂了他们的意思。
他慢慢抬起手,掌心朝下,对准梯子。
刹那间,大地发出一声闷响,像远古巨兽在深渊中哀鸣。光芒乱颤,第一级台阶上的灰壳开始裂开,碎片掉落,掉进黑暗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回响。
牧燃脚下一滑,身体往前倾。他立刻蹲下,左手死死抓住白襄的手腕,右手五指张开,狠狠抠住台阶边缘。锋利的石头割破手指,血流出来,混着灰烬滴在台阶上。
就在血碰到石头的瞬间,奇怪的事发生了——那即将碎裂的灰壳竟然合拢了一点,裂缝缩小,像是有了反应。
又像是……被唤醒了什么。
那人静静看着,语气多了几分审视:
“以前来过的拾灰者,上百人。他们都停在第一级。有人硬爬,被梯子吞了。有人跪着求路,化成了灰。你们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,意识随时会散。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?”
牧燃喘着气,胸口火辣辣地疼,像在咽烧红的刀。他没抬头,盯着自己流血的手,看着血和灰混在一起,在冰冷的石头上画出一道歪斜的痕迹。
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。
他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。
可他还站着。
白襄也没倒。
他们没退。
这就够了。
他慢慢站起来,举起那只受伤的手。血还在流,他不管。他把这只沾满血和灰的手,重新放进白襄的手里,握紧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空中的人。
这一次,他对上了那双眼睛。
没有遮挡,也没有模糊。他就这么看着,哪怕视线重影,脑袋嗡嗡响,耳朵里全是血流声。
他说:
“我不是来成神的。”
声音沙哑,却清晰:
“我是来开门的。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。
风没动,光没闪,空气像冻住了。
接着,他缓缓放下手。
梯子的震动小了些。第一级稳住了,虽然比之前暗了很多,但没有继续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