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听你的命令。”白襄轻声说,语气软但坚决,“我做我想做的。”
牧燃没再说话。
他们来到一片空地,前面是一条干河。河床裂开,多年没水,裂缝深处偶尔闪出幽蓝的光,像某种沉睡的东西在跳动。对岸有座石桥,歪斜断裂,不知道能不能过。
白襄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,这还没完。安静才是最可怕的。
牧燃站到她身边,右手垂下,掌心朝上。那个星痕还在,虽然被灰盖住大半,但还有一点光没灭——很弱,但一直亮着,好像在回应什么遥远的召唤。
他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
风从河床吹来,带着沙,打在脸上有点疼。
白襄往前一步,站在河边。她低头看河底,裂缝深处好像有东西在动,像雾,又不像。不是气体,也不是生物,而是一种“存在”——古老,沉默,等着醒来。
牧燃走到她身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对岸。
白襄忽然说:“等过了桥,我请你喝酒。”
牧燃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像是笑了,“这次不说谎。”
牧燃嘴角动了动,好像也笑了。那笑很淡,一闪就没了,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点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天。
那点星痕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回应誓言,而是回应命运。
风又吹起来,灰烬打着旋飞向天空。桥那边,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