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抬起脚,鞋底离地。
一只脚在外,一只脚在内。
他站在生死之间。
白襄屏住呼吸。
她看到他右手抖了一下,不是怕,是在调整戒指的位置。他要把最强的一击留在最后——在阵法激活的瞬间,用烬火环强行撕开缺口,以伤换命。
外面的天色暗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他往前踏了一小步。
鞋底落地的声音很轻。
就在那一瞬,地面的纹路猛地亮起,红光顺着砖缝 spreading 开来,像蜘蛛网一样快速扩散。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机器被唤醒。门楼上的黑袍人同时抬手,掌心朝下,指尖闪出符文。
阵法启动。
但就在光芒炸开的刹那,牧燃猛然向前冲,左臂的银环爆发出刺眼银光,和地面阵法相撞,产生巨大反推力。他借力跃起,右手的烬火环轰然引爆!
轰——!
一团白焰在空中炸开,热浪掀翻了门前的地砖。红光和白火激烈碰撞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他的身影在火中扭曲,像一道闪电划破黑夜,直扑门外。
白襄趁机后退,迅速掏出一枚青铜哨,用力一吹。一声低音扩散开来,短暂干扰了阵法频率。红光一闪,出现了半秒延迟。
就是现在!
牧燃落地,单膝跪地,左臂流血不止,银环已经裂成两半。但他终于跨出了门,真正站在了外面的土地上。
他抬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自由了?不,这只是开始。
他扶着墙站起来,脚步不稳,却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关死的城门,是追兵,是死亡。
前方是风,是未知,是妹妹微弱的心跳。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,哪怕每一步都在流血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还活着,就有希望。
只要火没灭,路就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