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……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,右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低头一看,左小腿已经化作了飞灰,正随风飘散。他咬牙,拖着残躯朝黑洞外冲去。
可刚迈出一步,脚下突然一空。
黑洞扩张得太快,边缘已经蔓延到脚边。他想后退,却发现怀里的白襄越来越沉,仿佛被某种力量往下拽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白襄虚弱地开口,“你自己走。”
牧燃不理他,反而把他抱得更紧。
“你当我是你吗?”他冷笑,“说死就死,连个招呼都不打?”
白襄还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。金纹再次浮现,这次从心脏向外扩散,像某种倒计时正在启动。
牧燃知道,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。作为监测者,他本不该违抗命令这么久,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反噬。
他不再犹豫,转身朝着黑洞边缘最后一块完整的石台冲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距离不够。
他猛地掷出残剑,剑身插入石台裂缝,借力跃起,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把白襄甩了过去。
可就在白襄即将落地的瞬间,石台轰然碎裂。
两人一起坠入黑洞。
下坠途中,牧燃伸手抓住了白襄的手腕。冰冷、湿滑,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灰星脉仍在震动,龙吟未绝。那声音与黑洞内的震荡共鸣,形成一股推力,让他们没有立刻被撕碎,而是沿着螺旋壁缓缓滑落。
风声呼啸,视线模糊。牧燃只能看见白襄的脸,在扭曲的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“你说你要阻止我……”他大声问,声音几乎被吞噬,“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进来?”
白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笑。
“因为我知道……你会来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