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诉我。”牧燃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如果我不让你们碰我,是不是就要杀了我?”
神使没回答,只是抬手示意。三名朝域强者立刻分散开来,封锁了四方退路。
白襄额间的神纹忽明忽暗,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灰渊印,印面已有裂痕——那是刚才强行催动禁术留下的伤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牧燃盯着他的背影,“是在护我,还是在完成任务?”
白襄肩膀微微一僵。
“你说过不会让他们带走我。”牧燃声音更低,“那天在灰谷口,你说只要我还站着,你就不会让任何人动我。现在呢?你是来执行命令的,还是来挡他们的?”
白襄缓缓转身。
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,仿佛血肉正一点点消失。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现在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命令,是因为我还没认输。”
话音未落,神使抬手,一道星辉炮轰向屏障中央!
轰——!
屏障剧烈震荡,裂开蛛网般的痕迹,灰金光芒闪烁不定,眼看就要碎裂。
“你保护他一次,就能救他一辈子?”神使步步逼近,“等他彻底变成灰晶傀儡,亲手点燃诸神的时候,你还敢站在他这边吗?”
牧燃瞳孔骤缩。
“点燃诸神”四个字像刀子扎进脑海。他眼前闪过一幅画面——妹妹被吊在高台上,锁链缠身,胸口嵌着一块和他一模一样的碎片。
他猛地闭眼,左手狠狠掐住右臂,指甲深深陷进灰晶的缝隙里。
“如果终将成灰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至少别让他们决定我怎么烧。”
白襄望着他,忽然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喷在灰渊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