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男被炸飞出去,撞上树干,一口血喷出来,火种符也碎成了粉末;另外两个倒在地上抽搐,护甲烧穿,星辉石爆裂,身体不停抖动。
牧燃没急着上前。
他站着等了几秒,确认阵法彻底失效了,才慢慢走过去。
烬灰从掌心涌出,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撒向空中。爆炸后散落的结晶颗粒全都被吸了过来,像铁屑遇到磁石,一颗不漏地落进网里。
他收拢五指,掌心里的结晶团滚烫发亮。
这时,白襄才走过来,站在焦黑的阵法边缘,看着满地狼藉。
“你要这些结晶做什么?”他问。
牧燃没回答,只是从结晶团里挑出一片残片,递给他:“你摸一下。”
白襄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过。
指尖刚碰到表面,眉心的灯芯突然剧烈震动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他猛地缩回手。
“这东西……不该存在。”他说,“它和灰兽体内的星辉同源,但更完整,像是被人特意放进去的。”
牧燃点头:“不只是放进去。它们在生长,也在传递信号。”
“谁的信号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牧燃握紧结晶,“但我知道,它们在指引我去某个地方。”
白襄看着他:“你这样用烬灰融合星辉,身体撑不了几天。刚才那一根手指,已经没了。”
牧燃低头看向右手。
小指确实不见了,断口平整,像被风吹走的最后一撮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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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说话,转身走向洼地背风处,找了块平石头坐下,缓缓解开衣袖。
右臂上的纹路依然清晰,甚至比之前更加活跃。
他把结晶团放在膝盖上,指尖燃起一缕暗灰色的光,轻轻包裹住结晶。烬灰像有生命似的,一层层剥开星辉外壳,露出里面凝实的核心。
这不是简单的吸收,而是转化。
他必须把星辉变成灰星脉能接受的东西——灰辉粒子。
过程很慢,也很痛。
每剥掉一层,手臂就像被刀割一样。皮肤裂开,渗出来的不是血,而是带着星点的灰浆。他咬紧牙关,一声都不吭。
白襄站在不远处,不远不近,既没靠近,也没离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到了子时三刻,最后一粒灰辉粒子终于成型,顺着指尖滑入掌心。牧燃深吸一口气,引导粒子逆行而上,沿着右臂主脉冲向星脉核心。
粒子经过的地方,旧伤崩裂,新纹浮现。
当它沉入脉核的那一刻,整条右臂突然亮了起来!
银灰交织的纹路从肩膀蔓延到指尖,皮肤下游动着光芒,像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