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活着!
这个念头像惊雷劈进脑海,震得他差点站不稳。七年来,所有人都说她死了,说她在灰潮之夜就被吞噬了。可她的手就在眼前,真实得让他恨不得冲上去撕开那件长袍,质问那个坐着的人到底把她藏在哪!
他呼吸一紧,五指猛地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旧伤渗了出来。
画面只存在了一瞬,随即消失。长袍恢复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但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他的灰瞳从不说谎,尤其是关于她的时候。
“壹等拾遗者,牧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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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事的声音响起,冷得像在念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全场一下子安静了。很多人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身影,眼里全是怀疑和轻蔑。一个无名小卒,既没有星脉天赋,也不是大宗门出身,凭什么进前十?还得了“拾遗者”称号——只有真正触碰到遗迹核心的人才能获得这份荣誉。
他抬脚走上高台,步伐很稳。
踏上星辉石台面时,脚下微微震动,好像踩在某种巨兽的骨头上面。传说这些石头是从远古巨兽遗骨中提炼出来的,埋了千年,吸收星辰之力。如今却被拿来搭台,不过是权贵炫耀的装饰罢了。
他走到主位前,低头接过灰晶奖牌。奖牌是不规则的菱形,里面封着一缕旋转的灰雾,像囚禁了一段记忆。边角锋利,硌着手心,但这重量让他安心——至少,这是他用命换来的。
就在他伸手的瞬间,覆面长老动了。
没有抬头,没有说话,只是袍角轻轻一荡,那条溯洄河纹忽然一闪。紧接着,一句话直接钻进他脑海:
“守门人……你妹妹的血,很甜。”
不是声音,也不是语言,更像是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一段回响,带着腐朽的气息,像千年枯井里传来的一声轻笑。那声音阴柔沙哑,分不清男女,却让牧燃全身绷紧。
指尖一颤,奖牌差点掉下去。
但他没松手,也没抬头。反而俯身,把奖牌放进怀里,正好压在胸口——那里贴着半块玉牌,温润柔和,随着心跳轻轻起伏。那是澄澄留给他的唯一信物,另一半,据说在“守门人”手里。
他后退两步,准备下台。
可就在转身的一刻,左臂突然发烫。那条龙形纹身剧烈跳动,像是闻到了危险。他脚步一顿,没回头,却清楚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——穿过星纱,越过人群,死死钉在他的背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注视,是审视,是试探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不慌,也不停,继续往前走,走下高台。
台下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。有人因为他穿得太寒酸而嫌弃,有人因为他进了前十而不服——一个拾灰者,没背景,没天赋,凭什么?也有人察觉到他和覆面长老之间那短暂的对峙,虽然没人看到异象,但那份压迫感,连空气都冻结了。
他穿过人群,朝营地通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