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白泽的性格底色是善良的,哪怕在荒野那种无序之地,他仍有着自己的底线。而且他的情绪稳定得吓人,换成是她,每天给影和岩收拾烂摊子早就爆炸了。
傲气这个词,她从未想过会与他联系在一起。
“是啊,”白韫的唇边噙着一丝笑意,“他以前其实是个小混蛋来着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一颗果子剥了起来,叶凌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。
白韫的手并不细腻,相反甚至有些粗糙,握着她的手时,她能清楚地感到她掌中的茧子。
那是长久握枪留下的痕迹,叶凌对此再熟悉不过了。
“泽儿从小就很有主见。”白韫慢慢说道,“我父亲,也就是那时的白家家主,一直很疼爱他。”
“到了觉醒的年纪,父亲花费重金寻来了一颗概念系结晶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陷入了果肉,汁水顺着手指流了下来。
叶凌递了一张纸过去,她接过擦了擦手,继续说道:“泽儿收下了,但转头便自作主张,觉醒了风系异能。”
“父亲气坏了,跑去质问他,我怕他挨打,就也连忙跟着过去。我到现在还能记起当时泽儿的样子。”
白韫的笑容更深了:“他就像平常一样坐在桌边做功课,等父亲发完了火,才转过身说,但我不想要那个。”
“父亲快气疯了,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概念系结晶是什么,他说知道,当然知道,但我就是不想要。”
“他说我早就想好了,我想要风系异能。而且概念系结晶有什么好?一辈子只能找到一颗,永远也成不了高阶觉醒者。”
“父亲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风系异能有什么用,他又不用去杀异种。”
“他说我当然会去杀异种,我会成为一阶觉醒者,然后把荒野上的异种都杀光。”她笑着摇头,“他就站在那儿,背着光,面对我父亲的震怒,他反倒笑得很开心——你知道吧,就是那种歪着嘴,明知道你看了会生气还故意笑出来气你的那种笑。”
叶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她边笑边说:“从来没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