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出小洞时,天已蒙蒙亮,雪停了,荒原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,刺眼的晨光让陆乘眯起了眼。玄羽正带着几名幸存的亲卫在洞口接应,见他出来,赶紧迎上来:“世子,你受伤了!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乘摆摆手,目光扫过幸存的残兵,只剩不到两百人,个个带伤,疲惫不堪。他靠在一棵枯树上,掏出那半块晋王玉牌,又拿出怀里的密信,眉头皱得更紧——父王和晋王,到底想借北狄之手,达成什么目的?
玄羽递过来一壶热水和干粮,低声道:“世子,苏大人的手书里,‘江南暗卫名册’不是随便提的。我查到,太庙的暗格钥匙,一半在苏大人手里,另一半……在晋王的生母,也就是当今太后那里。”
陆乘猛地抬头:“太后?”
“没错。”玄羽点头,眼神凝重,“苏大人怀疑,太后早就和晋王、陆家勾结,先帝暴毙,恐怕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。萧珩陛下的病,更是太后授意李太医下的慢性毒,那毒叫‘寒髓散’,与你伤口里的透骨刃毒素同源,都来自北狄狼山部。”
“寒髓散……”陆乘喃喃自语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他终于明白,这场阴谋有多庞大——从先帝暴毙,到萧珩中毒,再到北疆战事,甚至他的大婚,都是被精心策划的棋局。而他,还有苏锦、萧珩,都只是棋局里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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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突然指着远处喊道:“世子,你看!”
陆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荒原的尽头出现了一队骑兵,旗帜是大启的靖北军军旗。残兵们顿时欢呼起来,以为是雁门关的援军到了。可陆乘看清旗帜下的将领时,脸色却沉了下去——那是镇北王的副将,张谦。
“是张谦!”陆乘攥紧了剑,“陈武死前说的通敌兵符,就是他的!他怎么会来这里?”
玄羽脸色一变:“不好!恐怕不是援军,是来斩草除根的!”
张谦的骑兵很快逼近,大约有五百人,个个装备精良。张谦勒马站在不远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乘,脸上带着冷笑:“世子,王爷有令,你勾结北狄,通敌叛国,着我前来拿你归案!识相的,就乖乖束手就擒,或许还能留你全尸!”
“勾结北狄?”陆乘怒极反笑,举起手里的密信和玉牌,“张谦,你通敌北狄,投靠晋王,还敢倒打一耙!这封密信,还有你丢失的兵符,就是铁证!”
张谦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阴狠道: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给我上,杀了陆乘者,赏黄金百两!”
骑兵们立刻冲了过来,马蹄踏碎积雪,扬起漫天雪沫。残兵们刚经历一场恶战,哪里是对手,瞬间就被冲得溃不成军。陆乘挥剑迎上去,与张谦缠斗在一起,张谦的武艺不弱,手里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,招招致命。
“世子,我来帮你!”玄羽飞身加入战局,两人夹击张谦。陆乘的伤口越来越麻,寒髓散的毒素开始发作,视线渐渐模糊。他咬紧牙关,想起苏锦的手书,想起陈武的死,想起萧珩的病情,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