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血书惊朝野,旧部持兵叩宫门

陆乘的脸色也凝重起来,他凑到苏锦耳边,声音压低:“赵烈手里有西北的三万旧部,若是他被宗室说动,来逼宫的,情况就危险了。你在这里等着,我去宫门应对。”

“不行。”苏锦拉住他的手腕,眼神坚定,“他是先帝的旧部,要见的是我,我必须去。而且,殿里这些人还等着看笑话,我正好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‘忠奸不分’。”

她说完,转身看向满殿朝臣,声音冷冽如冰:“诸位大人若是闲得慌,不如随我一起去宫门看看。看看赵将军带兵马入京,到底是来‘清君侧’,还是来揭穿某些人的阴谋。”

柳承业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没想到赵烈会突然出现,更没想到苏锦敢带着朝臣去宫门。他想阻拦,却被苏锦一个眼神逼了回去——那眼神里的狠厉,是从边境战场和朝堂斗争里磨出来的,让他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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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带着朝臣走出太和殿,雪还在下,鹅毛大的雪片落在她的银纹龙袍上,很快积起薄薄一层。陆乘走在她身侧,悄悄把一件玄色披风披在她肩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披风传过来,让她心里的慌乱少了大半。

宫门越来越近,远远就能看到一支黑色的队伍站在雪地里,为首的人穿着锈迹斑斑的铠甲,肩上扛着一把长刀,刀鞘上还沾着西北的黄沙——正是赵烈。他身后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,却站姿挺拔,手里的长枪在雪地里泛着冷光,显然是刚从西北赶回来,连休整都没来得及。

“长公主!”

赵烈看到苏锦,立刻翻身下马,快步走过来。他的铠甲上结着冰碴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额头一直划到下颌,那是当年平定南蛮时留下的。他走到苏锦面前,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末将赵烈,参见长公主!”

苏锦看着他,心里的疑惑更重:“赵将军,你不在西北戍边,为何突然带着兵马回京?还说要‘清君侧,辨忠奸’?”

赵烈抬起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,还有一块刻着“先帝亲军”的令牌。他把信纸递给苏锦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:“长公主!您看!这是末将在西北收到的密信,是柳承业派人送去的,他说陛下被您囚禁,宗室被您打压,让末将带兵马回京,帮他‘救出陛下’,还说事成之后,让二皇子封我为镇国公!”

“可末将不信!”赵烈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先帝当年说过,长公主是大启最有胆识的人,绝不会做出囚禁君主的事!末将特意快马加鞭赶回来,就是要揭穿柳承业的阴谋!这些密信,还有他跟北狄勾结的证据,末将都带来了!”

他说着,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叠信纸,上面的字迹正是柳承业的,内容赫然是他跟北狄首领的约定——只要北狄出兵骚扰北疆,他就帮北狄打开边关,让北狄在大启的土地上掠夺粮草,等他扶二皇子登基后,再割让三座城池给北狄。

苏锦拿着密信的手,指节瞬间泛白。她没想到柳承业不仅想夺权,还敢勾结外敌,出卖大启的江山!这已经不是构陷,是通敌叛国,是死罪!

“柳承业!”

苏锦猛地回头,看向跟在朝臣里的柳承业。柳承业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,声音发颤:“不……不是我!这是伪造的!是赵烈和苏锦勾结,伪造密信陷害我!”

“是不是陷害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赵烈站起身,眼神狠厉地盯着柳承业,“你派去西北的信使,已经被末将抓住了,现在就在宫门外,要不要让他来跟你对质?”

柳承业彻底慌了,他爬起来想跑,却被陆乘一把抓住衣领。陆乘的眼神冷得像冰,手上的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骨头:“柳大人,通敌叛国,伪造血书,栽赃长公主,你说,该判你什么罪?”

“饶命!求长公主饶命!”柳承业吓得魂飞魄散,跪在地上不停磕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很快就渗出血来,“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被猪油蒙了心,求长公主看在二皇子还小的份上,饶我一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