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叛逆道:“是宗门!是你们的计划,一步步把他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!现在又要我去杀他?用他的命,铺就我的天尊路?师尊,这太残忍了!我做不到!”
“糊涂!愚蠢!”
玄玑老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霜华的鼻子骂道:“大道无情!修士逆天争命,岂能沉溺于区区儿女私情?!那魔尊凌绝,他本就是宗门选定的‘药引’!他的存在,他的爱恨,他的命运,都是为了成就你的无情大道!这是他的荣幸,也是你的责任!”
玄玑老祖喘着粗气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与决绝,他知道,必须下猛药了,他盯着霜华,声音如同万载寒冰,一字一句地砸向她。
“孽障!你可知你维护的是怎样的仇人?你以为你与那魔头是宿命相逢?可笑!”
霜华抬起泪眼,带着一丝茫然与不安。
玄玑老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:“一千三百余年前,西域流沙城!一夜之间,满城尽灭,鸡犬不留!你当真以为那是天灾吗?!”
霜华瞳孔骤缩,一个她从未知晓,或者说被刻意遗忘的地名,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。
“那是你的出生之地!曾经拼命守护流沙城的家族!而屠尽你流沙城满门,包括你亲生父母、所有血亲在内的凶手,就是你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魔尊——凌绝!是他初入魔道,心智被魔念吞噬时,犯下的第一桩滔天罪孽!”
玄玑老祖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刺入霜华的心脏,她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雪,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几乎语无伦次。
“骗你?”
玄玑老祖冷笑,掷出一枚沾染着古老血污的留影玉简,玉简中模糊却惨烈的画面,以及那道癫狂的、属于年轻时期凌绝的身影,如同噩梦般映入霜华眼帘。
“宗门费尽心力才查明真相,将你带回抚养,为你改名换姓,就是为了让你有机会亲手报仇雪恨!这才是‘斩魔证道’真正的意义!斩断的不仅是情丝,亦是这血海深仇!”
他死死盯着霜华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应有的愤怒与仇恨:“现在,你还要维护这个杀父弑母的仇人吗?!”
霜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她看着玉简中的景象,眼神从最初的震惊、痛苦,逐渐变得……空洞,最后竟诡异般地平静下来。
她缓缓抬起头,迎上玄玑老祖难以置信的目光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,语气轻飘却带着一种颠覆常理的冷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