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快速翻阅,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从页缝滑落——
照片上,育红小学红白相间的教学楼前,三个身着蓝白校服的孩子笑容灿烂:扎着马尾的王小雅高举“优秀班级”锦旗,戴眼镜的李浩然怀抱一摞作业本,高个子的张强则搂着一个旧篮球。
照片背面,铅笔字迹略显模糊:“小雅11岁,浩然11岁,张强12岁。摄于2014年4月10日,距他们的生日仅剩5天。”
“就是他们了。”
沈砚将照片小心收好,“明宇,继续深挖玄阴宗俘虏的口供,尤其是周天雷,重点问育红小学。妈,我们办完事就回,别等我们午饭。”
苏婉还想多叮嘱几句,沈砚已与林砚辞转身走向车子。
车辆驶离,沈砚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照片边缘,那身蓝白校服,勾起了些许模糊而久远的记忆。
下午二时,车辆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
门楣上,“育红小学”的牌子残缺不全,仅剩的“育”和“小”字也模糊难辨,门柱上褪色的招生广告在风中卷曲剥落。
推开门,脚下碎石子嘎吱作响。
半幅教学楼已然坍塌,废墟成堆,扭曲的钢筋狰狞外露。
未完全倒塌的走廊里,散落着残破的课本,依稀可见语文书上的拼音,数学册上的红勾。穿堂风掠过空窗,卷起纸页,发出哗啦声响,宛如翻书。
“怨气浓度48,超月牙湖初始值。”
林砚辞以剑鞘拨开及腰杂草,露出一块残破黑板,粉笔字“明天春游”被雨水晕开,“玄阴宗常来此地,以怨养灵。”
沈砚手中的测怨仪红点急闪,指向三楼尽头。楼梯木质腐朽,踩上去吱呀作响,摇摇欲坠。
三楼走廊墙壁,“学习园地”的展板依稀可辨。
王小雅的作文《我的妈妈》贴在首位:“妈妈是护士,很晚回家,总会带糖给我,我想快长大帮她……”
小主,
旁边是李浩然工整的书法“好好学习”,张强的画《我的梦想》里,小男孩穿着警服,手持玩具枪。
“呜……谁能帮我们捡回课本……”
细微啜泣自教室传来。
沈砚推开门,阳光透过破窗,割裂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三个孩子的虚影坐在残破课桌前:
王小雅虚影趴着,手中紧攥一块印有小花的粉色橡皮,边缘被啃咬过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