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那块锈铁片，我们俩继续往前摸索。

越往废墟深处走，周围越是破败。倒塌的房屋层层叠叠，像一堆巨大的垃圾山，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头顶上那些横七竖八的钢筋和水泥板，看着就摇摇欲坠，感觉风一吹就能掉下来。

“这路快没法走了。”我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砖头，有点烦躁。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待久了，心情都变得压抑。

慕昭云倒是沉得住气，她一直在观察四周，时不时用剑鞘敲敲旁边的墙壁或者金属架子，侧耳听着回声。

“找找看有没有能进去的地方。”她说，“地面太开阔，容易暴露。而且，这地方如果以前有人住过，说不定地下会有东西。”

我觉得有道理。地上除了破烂就是怪物，线索太少了。

我们又往前艰难地挪了一段路，终于在一面几乎完全倒塌、爬满了类似藤蔓的干枯植物的墙壁后面，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斜坡入口。入口被几块大水泥板半掩着，黑黢黢的，往外冒着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寒气。

“就这儿吧。”我探头往里看了看，里面深不见底，“总比在上面当靶子强。”

慕昭云点点头，率先弯下腰，小心地拨开那些干枯的“藤蔓”，用剑鞘探了探路，然后侧身钻了进去。我紧随其后。

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，很窄，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。脚下是湿滑的台阶，长满了青苔，空气又湿又冷，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更浓的腐朽气息。

我们屏住呼吸，借着从我背后入口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线，慢慢往下走。通道很长，拐了几个弯，光线越来越暗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
我调动起一丝龙珠的力量，手掌上泛起微弱的金光，勉强当个灯泡照明。慕昭云则完全依靠听力和感知，脚步轻得像猫一样。

走了大概五六分钟，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，不是入口那种昏黄的天光，而是一种稳定的、微弱的白光。

“有光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“嗯，小心点。”慕昭云示意我放轻脚步。

我们悄无声息地摸到通道尽头，发现这里连接着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，像是个地下大厅。那白光，是从大厅一侧墙壁上的一个破口里透出来的。

我们凑到破口前往里看，里面似乎是一个房间，白光来自于房间中央的一个台子上放着的一个……像是灯一样的东西？但它没有电线，就那么自己亮着。

除了那盏灯，房间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，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。

“进去看看？”我有点心动。这可能是我们来到这里后，发现的第一个人造且还在运作的东西。

慕昭云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动作快，拿了就走。”

我们俩从破口钻了进去。房间不大，里面散落着一些金属柜子和桌椅，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。那盏自发光的灯放在一个金属台上，光线稳定，摸上去微微发热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亮的？”我拿起那盏灯，左右看了看，没找到开关或者能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