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凯没再多待,跟傻柱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走出四合院,阳光有点刺眼,他回头望了一眼,傻柱还在跟人喝酒,笑得像个傻子,可那笑容里的落寞,隔老远都能看见。
他忽然觉得,何雨水这姑娘,大概是真的被城里的体面迷了眼。她忘了哥哥当年有多难,忘了那些苦日子里的暖,眼里只剩下“领导”“体面”“前途”,活得越来越像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这样的人,往后大概也不会跟傻柱多亲近了。就像一阵风,吹过了,就散了。
回到家,秦淮茹见他脸色不好,问他怎么了。周凯把喜宴上的事说了说,叹了口气:“都说长兄如父,傻柱对他妹妹掏心掏肺,换回来这么个态度,不值当。”
“人各有志吧。”秦淮茹给他倒了杯热水,“雨水现在过得好了,大概觉得以前的日子太苦,不想回头看了。只是苦了傻柱,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
周凯点点头。他想起傻柱十五岁那年,背着妹妹去医院看病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;想起他省下饭票,给妹妹换白面馒头;想起他看着妹妹穿上新工作服时,眼里的骄傲……
这些,何雨水大概都不记得了。
“以后少让钢蛋铁蛋跟这样的人打交道。”周凯望着窗外,“不懂感恩的人,走不远。”
秦淮茹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像在为那段被岁月冲淡的手足情,敲着无声的挽歌。
周凯知道,何雨水大概真的不会再频繁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了。她有了自己的小家,自己的日子,而傻柱,依旧是那个在四合院里,为了点小事跟人较劲,却会把最好的都留给身边人的厨子。
也好。
有些人,注定只是过客。与其记着她的凉薄,不如珍惜眼前那些真心待你的人。就像傻柱身边的王秀琴,像院里的聋老太太,像……自己身边的秦淮茹和孩子们。
周凯端起水杯,喝了口热水,心里的堵得慌渐渐散了。日子还得继续,不值得为不相干的人,坏了自己的心情。
至于何雨水,她的人生,好与坏,都与他们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