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放出来了,就是在厂里抬不起头。”老张撇撇嘴,“以前见了谁都仰着下巴,现在见了娄晓娥的影子就躲,估计是怕了娄半城。听说王秀秀她哥嫂又来闹过一次,许大茂没辙,找他叔借了钱,才把人打发走,肚子里的孩子……好像是打了。”
周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打掉了。
原剧里,秦京茹也是假怀孕,最后不了了之。如今换成王秀秀,竟是真怀了,又被打掉了。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“剧情修正”?不管过程怎么绕,终究还是没让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来搅和这滩浑水。
“作孽。”他低声道,说不清是在说许大茂,还是在说王秀秀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老张叹了口气,“那姑娘也是可怜,被许大茂哄得晕头转向,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,听说已经回乡下了,以后能不能再嫁人都难说。”
周凯没再接话。
仓库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角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世上的事,真是说不清道不明。娄半城的强硬,娄晓娥的骄傲,傻柱的笨拙,许大茂的荒唐,王秀秀的无辜……每个人都在按着自己的性子往前走,却又在无形之中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碰撞着,纠缠出一段又一段或无奈或狗血的因果。
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。原本只是想安稳度日,却阴差阳错地帮了秦家村,认了钢蛋铁蛋,娶了秦淮茹,一步步走到现在。看似偏离了最初的轨道,却又在每个关键的节点上,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顺理成章。
“周处,秦家村的人来送安全帽了,说是这个月编得格外好,让您务必过目。”门口传来学徒小李的声音。
周凯回过神,点点头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很快,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女走进仓库,手里捧着崭新的藤编安全帽,个个脸上带着淳朴的笑。为首的王婶搓着手,不好意思地说:“周同志,您看看,这月的活儿我们加了细,每个都用砂纸磨过边,保准不扎手。”
周凯拿起一顶,指尖划过光滑的藤条,触感温润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,藤条的纹路清晰可见,透着一股踏实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