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厂里找主任,看能不能给我派点杂活。”傻柱抹了把脸,声音发颤,“我得挣钱养雨水。”
“我帮你问问刘师傅。”周凯拍了拍他的背,“别着急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”
往轧钢厂走的路上,周凯心里盘算着。傻柱这孩子实诚,就是性子直,以后带着个六岁的妹妹,日子肯定难。他空间里还有些饼干奶粉,得想办法送过去,又不能太扎眼。
厂里的机器轰鸣声驱散了杂绪。周凯熟练地爬上苏联卡车,检查轮胎、加机油,动作一气呵成。刘师傅站在旁边看着,点了点头:“今天跑趟丰台,送这批角钢。路上注意安全,听说那边在修路。”
“哎,知道了师傅。”周凯接过派车单,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八个月,刘师傅手把手教他认零件、练换挡,连怎么跟货主打交道都倾囊相授。上次张建军想抢他的优秀学徒名额,是刘师傅在车间主任面前拍了桌子:“周凯的技术,比某些混日子的强十倍!”
卡车驶出城时,周凯打开车窗,风里卷着庄稼地的气息。八个月来,他跑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,哪个杂货铺的酱油最鲜,哪家粮店的棒子面不掺糠,都摸得门儿清。路过西四的布铺,他停了停,进去扯了两尺花布——何雨水的棉袄太旧了,想给她做件新的小夹袄。
跑长途的间隙,他没忘攒钱。空间里的罐头、饼干,都托相熟的货主换成了现钱,每月能攒下二十多块。床板下的布包越来越鼓,已经有两百三十块了,够付个小院的首付。他去房产中介问过,北新桥附近有个带小跨院的杂院,要价四百,再攒俩月就能拿下。
中午在食堂吃饭,李铁牛凑过来:“小周,听说没?傻柱想找主任要活干,张建军在旁边说风凉话,被刘师傅骂了一顿。”
“刘师傅咋说?”周凯来了兴趣。
“师傅说‘都是爹娘养的,谁没个难处?’”李铁牛咧嘴笑,“张建军那脸,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周凯也笑了。这世道虽难,总还有些心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