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记下。

下午两点，第一个候选人到了。韩国人金先生，英语带口音但流利。会议室里，汤姆问出了那个问题。

金先生的回答很直接：“我会分析数据。哪个人族使用率最高，哪个地图胜率最低，哪个时段在线人数最少。然后针对性地做平衡性更新，推出新地图，在低峰时段办活动。留住老玩家比拉新玩家更重要。”

汤姆在评估表上写下：数据驱动。

第二个候选人，EA出来的美国人，回答完全不同：“三万套太少了，说明市场没打开。我会联系硬件厂商，搞捆绑销售。买戴尔电脑送《星际争霸》，买罗技鼠标送试玩码。还要做校园推广，大学是游戏玩家的摇篮。”

汤姆写下：渠道拓展。

第三个候选人，华裔林小姐，回答最特别：“我会先查差评。玩家为什么不买？是价格太高，还是系统要求太高，还是游戏太难？然后针对性解决。价格高就做分期付款，系统要求高就出优化补丁，游戏太难就做新手教程。核心是降低门槛。”

汤姆写下：用户思维。

面试结束，汤姆把三份评估表拿给凌云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凌云问。

“都还不错。”汤姆说，“但林小姐的思路最对我们胃口。我们是新公司，资源有限，得把钱花在刀刃上。她的‘解决问题’思路更务实。”

“那就她。”凌云说，“薪资给十万，期权给1%。明天发offer，要求一周内入职。”

“好。”

下午四点，凌云接到莫里茨介绍的电竞制作公司的电话。对方叫“巅峰制作”，规模不大，但给几个电视游戏节目做过内容。老板亲自接的电话。

“我们需要专业比赛转播。”凌云说，“12月15日开始，持续四周。每周六、日两天，每天六小时直播。要求多机位、专业解说、实时数据、赛后采访。预算四万美元。”

“四万不够。”对方很直接，“单是设备租赁一天就要三千，四周八天就是两万四。人员费用、后期制作、卫星传输……至少六万。”

“五万。”凌云说，“但我们提供场地和网络，你们只出人和设备。而且如果效果满意，后续还有合作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五万五，最低了。”

“成交。”凌云说，“明天来签合同。”

挂断电话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汤姆敲门进来：“凌总，林小姐接受offer了。她下周一来入职。”

“好。”凌云关掉电脑，“《植物大战僵尸》进度怎么样？”

“原型做出来了。”汤姆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开机演示，“基本的塔防玩法有了，植物类型设计了十二种，僵尸八种。但美术资源还很粗糙，音效也没有。”

屏幕上，简陋的绿色草坪上，像素风格的向日葵在产生阳光，豌豆射手在攻击走来的僵尸。画面很原始，但核心玩法已经清晰。

“完成度多少？”

“60%。”汤姆说，“核心玩法100%，美术60%，音效0%，关卡设计40%。”

“继续。”凌云说，“元旦前，我要看到完成度90%的版本。”
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