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在这里,继续着那枯燥的练习。
狂风,不断地试图吹偏她的剑刃,扰乱她的重心。苏月从最初的艰难抵抗,到后来,她学会了去感受风的流动。
身体随着风的节奏,进行着极其微细的摆动。剑不再是逆风而行,而是顺势而为,将风的力量,化作了自己挥剑的助力。
又是三个月过去。她的身法,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灵动。每一次挥剑,都带着一股御风而行的飘逸。
最后,苏月来到了后山那座深不见底的寒潭之底。
冰冷的潭水,将她彻底淹没。巨大的水压,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身体,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。
在这里,水的阻力,比瀑布的冲击力还要更加难以克服。
苏月在水底,继续着她的修行。每一次挥剑,都需要她调动全身的肌肉,耗尽所有的力气。
她的身体,在这极限的压力之下,被一次又一次地压榨着潜能。她的骨骼,变得更加坚韧;她的肌肉,变得更加凝实。
一年之期,在这样枯燥而又残酷的修行中,悄然而逝。
这一日,苏月从寒潭之底,缓缓地走了出来。她的身上,没有沾染一丝水汽。她的眼神,平静得如同古井,却又蕴含着一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。
她缓缓地抬起手,握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没有预兆,没有起手式。
一道银色的光芒,在虚空中一闪而逝,快到了超越视觉的极限。
她身前不远处,一块半人高的巨大岩石,无声无息地,从中间齐齐断裂,切口光滑如镜。
而苏月的手,已经重新按在了剑柄之上,仿佛从未动过。
拔剑、挥剑、收剑。这三个动作,在她的手中,已经彻底地融为了一体,快到了超越思维,化作了身体的本能。
就在这一剑挥出的瞬间,她那早已凝练到了极致的丹田气海,猛然一震。
一股更加强大的灵力,从她的道基深处,轰然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