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了一天的萱娘早已伏在白芷肩头酣然入睡。
温禾和谢景珩携手立于院中,仰望着漫天璀璨的星河。
微凉的晚风带着稻花的清芬拂面而过,远客带来的京华烟云记忆,渐渐融于这静谧的田园夜色中,只留下岁月静好的安然。
温禾随后靠在谢景珩肩头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、混合了淡淡墨香与田土气息的味道,心中一片宁和。
“阿蛮和周文带来的消息,真好。”她轻声呢喃,像是对夫君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哥哥们各有前程,商行稳当,咱们这点心血,总算没白费。”
谢景珩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,用自己的体温熨帖着。
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醇厚:“是你打下的根基好,留下的规矩明,加上他们几个都是忠心又能干的,方能如此。如今这般,确是最好的光景。”
两人在院中又站了片刻,直到夜露微凉,才相携回屋。
接下来的三日,清河村这座傍着温谢农耕博物馆的小院,充满了久违的热闹与生机。
阿蛮几乎是黏在了温禾身边,从厨房到实验田,寸步不离。
她看着温禾侍弄那些尝试杂交的耐寒柑橘幼苗,眼神专注得如同当年在厨房里学做新菜。
“夫人,这橘树当真能在这地里过冬?”阿蛮看着那几株略显羸弱的幼苗,忍不住问。
温禾用沾着泥的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笑道:“试试看嘛。选了耐寒的砧木,再想法子给它根部保暖,未必不成。就算不成,也总能积攒些经验。”
她语气里的从容与探索的乐趣,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周文则更多时候是陪着谢景珩下棋、品茗,或是拿着萱娘那些“异想天开”的草图,与谢景珩一同探讨其中可能蕴含的巧思。偶尔,他也会去博物馆里细细观看,对着那些改良农具的图样和说明,发出由衷的赞叹。
萱娘更是快乐得像只出了笼的小鸟。
这日清晨,温禾特意带着她来到那几株耐寒柑橘幼苗前,进行“晨课”。
“萱娘你看,”温禾指着一片叶脉,“观察它是否适应,首先要看叶色。健康的叶片应是这般深绿有光泽,若叶缘发黄或卷曲,便是受了寒或水肥不当。”
小丫头认真地点点头,掏出她的小本子和炭笔,仔细记录。
温禾又轻轻拨开根部一点的泥土:“其次要看根茎结合处,这里最是娇嫩。我们用的马粪和稻草混土覆盖,便是为了护住这里,你看,这微微露出的部分颜色正常,没有冻伤或腐烂的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