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固有的认知!
皇帝听着司农司卿详尽的汇报,看着手中记录的惊人产出数据,眼中精光连闪。
他之前便对这位屡创奇迹的谢夫人有所耳闻,今日接连两件大事,竟都与她有关!
他目光扫过下方众臣,沉声道:“宣,谢侍郎夫人温禾,即刻入宫,偏殿见驾。另,宣丞相谢知远、杨阁老、承恩公、首辅徐阶,六部尚书及大司农一同前往。”
皇帝沉声下令,他必须要亲自见一见这个奇女子。
圣旨传到谢府时,温禾正与阿蛮核对新一季点心的用料。
听闻皇帝宣召,她心知定是为了田赋与农法之事,虽有些意外于阵仗如此之大,却也不见慌乱,从容更衣,随着内侍登上了前往宫城的马车。
当温禾在谢景珩的陪伴下步入偏殿时,只见殿内已坐满了大靖朝最顶尖的权贵重臣。
除了皇帝,她的公公丞相谢知远、杨阁老、承恩公、首辅徐阶,六部尚书以及大司农皆在座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她依礼参拜,举止沉稳得体。
皇帝并未过多寒暄,直接问起了农事与流民安置。
温禾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实践所得的“稻田养鱼”如何互利、“果药套种”如何利用空间与光照、“以工代赈”如何稳定人心激发劳力等道理,用最朴实易懂的语言娓娓道来。
她言语清晰,条理分明,每一个观点都有田庄的实际数据支撑。
当皇帝问及她对“阶梯田赋”之策以及朝臣所谓对“富户不公”质疑的看法。
温禾想了想,将昨日与谢景珩推演的道理,用更精炼清晰的语言再次陈述,每一个论点都紧扣民生实际与国之根本。
当她话音刚落,工部尚书孙毅便皱着眉出言反对:“谢夫人所言虽有一定道理,然田地等级划定、收成核验,工程浩大,且极易滋生弊端,恐得不偿失!”
他主管工程,首先想到的便是实施的难度与成本。
紧接着,与许多勋贵富户关系密切的承恩公也声如洪钟地附和:“正是!富户经营田产亦是不易,如此政策,岂非寒了尽心为国纳税者之心?长此以往,谁还愿倾力投入田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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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质疑之声再起,令温禾和谢景珩都微微诧异的是,几个朝中众臣纷纷帮腔,第一个开口反驳的是户部尚书李铭:“孙尚书、承恩公,此言差矣!谢夫人之策,正是为了激励更多人用心经营田产!小农户得以喘息,方能逐步改善田地,提升等级,此乃良性循环!至于实施细节,正需我等效劳,制定周密章程,岂能因噎废食!”
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杨阁老抚须缓声道:“老夫以为,谢夫人此策,深得‘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’之要义。赋税之责,在于公平。”
首辅徐阶也微微颔首:“藏富于民,民富则国强。此乃长远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