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仔细端详片刻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她放下茶盏,声音温和:“老夫人,若晚辈看得不差,这墨兰许是盆土有些板结,透气差了,根系伸展不开。加之您这敞轩虽通风,但这处角落光照却略有不足,兰草喜半阴,但也需足够散光方能叶绿花繁。”
杨老夫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她这花的问题,寻常花匠只会说浇水、施肥不当,却无人能如温禾这般,一眼点出“盆土板结”、“光照不足”这等关窍。
“哦?谢夫人对莳花之道也有研究?”
“研究不敢当,”温禾微微一笑,语气依旧谦和,“只是家中以前也莳弄过些花草瓜果,略懂得些皮毛。依晚辈浅见,不若择个晴日,小心为它换些疏松透气的腐殖土,盆底多垫些瓦片碎石利于排水。日常摆放,可移至那边廊下,既能得些晨间柔光,又免了午后西晒。或许......会有所改善。”
她言辞恳切,句句都说在点子上,并非空谈。
杨老夫人越听眼睛越亮,忍不住抚掌笑道:“好!说得在理!听君一席话,胜请十个花匠!老身真是……真是茅塞顿开!”
她看向温禾的目光已完全不同,充满了欣赏与惊喜:“没想到谢夫人年纪轻轻,于这稼穑园艺之道竟有如此深的见解,实在难得!你我甚是投缘,再者你是景珩的妻子,若你不嫌弃,跟他一样唤我一声师娘吧,日后常来陪我这老婆子说说话可好?”
这便是极高的认可与接纳了。
温禾心中安定,知道这第一步,她走稳了。
她起身,再次敛衽一礼,笑容温婉真诚:“能得师娘青眼,是晚辈的福分。日后定当常来聆听教诲。”
从杨府出来,已是午后。
阳光正好,温禾坐在回府的马车里,轻轻靠在车壁上,唇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。
阿蛮在一旁也替她高兴:夫人,看来杨老夫人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