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,看向谢景珩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。
“老爷思念少爷心切,得知少爷昨日抵京,特命老奴前来,请少爷今日下衙后,回府一叙。”
管家谢安垂首说道,话语清晰,却自始至终,未提及一旁的女主人温禾和小小姐谢初心半个字。
仿佛她们是这厅堂里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温柏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,注意到管家对妹妹和外甥女的漠视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先前的不解化为了浓浓的不满与对妹妹的心疼。
就在温柏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时,谢景珩说话了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畔:“谢管家。”
谢安抬头,对上谢景珩平静无波却深邃如潭的目光。
“请回复父亲,”谢景珩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确保每个字都砸在对方心上,“少夫人与小小姐在何处,何处便是我的家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少夫人”和“小小姐”的称呼,目光扫过温禾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望着这边的小初心,眼神柔和了一瞬,随即再次看向谢安,语气加重:“父亲若真心想叙天伦之乐,丞相府大门敞开,景珩自当携妻女,前往拜见。”
意思再明白不过,想见我,可以,但必须连同我的妻子女儿一起请。
想让我单独回去?不可能。
谢安脸上的恭敬表情瞬间僵住,露出一丝措手不及的尴尬。
他显然没料到少爷会如此直接且强硬地拒绝,甚至点明了他未曾邀请少夫人和小小姐的失礼之处。
他嘴唇嚅动了一下,似乎想再劝说什么,但在谢景珩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,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“是……老奴,明白了。”谢安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只能讪讪地再次行礼,“老奴告退。”
看着管家有些狼狈离去的背影,厅内一时寂静。
温柏胸中充斥着震惊、疑惑与残余的怒气,他猛地转向温禾和谢景珩,语气急切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丞相府……少爷?景珩,你之前不是说……”
谢景珩面露歉意,刚要开口,温禾轻轻按了下他的手,接过话头,语气平和地对温柏解释道:“二哥,稍安勿躁。此事说来话长,并非有意瞒你。”
她拉着温柏重新坐下,将谢景珩实为当朝丞相独子,因不愿倚仗家族荫庇,才自请外放,以及在来京城的路上方才向她坦诚身份,并推测丞相父亲可能因不了解而对她们母女心存偏见等缘由,细细说与温柏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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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柏听完,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了然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。
他看看神色坦荡的妹夫,又看看面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的妹妹,明白这其中牵扯甚多,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,也并非妹妹妹夫有意欺瞒。
他心中的怒气消散,剩下的全是无奈与对妹妹未来处境的深深担忧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重重拍了拍温禾的手背,“罢了,既然你们已有决断,二哥也不多问了。无论如何,记住,二哥总是在你这边的。”
他明白,这终究是妹妹和妹夫需要共同面对的家事,他作为娘家兄长,能做的便是坚定的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