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敢!”温松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洪亮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他站起身,朝着谢景珩和自家长辈抱拳,胸膛起伏,“大人,爹,娘,爷爷,奶奶!我早就想过了!我不怕吃苦,也不怕危险!若能驰骋沙场,为我朝安定尽一份力,方不负我这一身力气和所学武艺!”
温铁柱和柳氏对视一眼,眼中虽有万般不舍与担忧,但看着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,到嘴边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抱负了。
“谢大人,”温铁柱转向谢景珩,语气带着庄稼汉的朴实与恳切,“松儿能有这个机会,是大人抬举。只是……这军中险恶,我们这心里……”
“温大叔放心。”谢景珩理解地点点头,“我既开口,便不会让温松毫无倚仗地去闯。北境边军的统帅,镇北将军麾下,我恰好有位故交长辈,可以写一封荐书。温松去了,先从底层做起,但有真本事,必不会埋没。总好过无人引荐,茫然投军,前途难料。”
听到这话,温家众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大半。
有县令大人的荐书,至少起点便不同了。
“如此……多谢大人恩德!”温铁柱和温松连忙起身道谢,柳氏也连连称谢,眼眶都红了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谢景珩虚扶一下,又看向一直沉默的温柏和温林,“温柏才学出众,安心备考,来日金榜题名,亦是为国效力。温林此次虽暂有挫折,但读书明理,修身齐家,亦是正道。无论科举还是其他,坚守本心,必有所成。”
他这番话,既肯定了温柏,也宽慰了温林,更给温松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,可谓面面俱到,熨帖至极。
温柏沉稳应是。
温林也抬起头,眼中少了几分彷徨,多了几分思索。
大事议定,屋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。
又闲聊几句,谢景珩便起身告辞。
温禾送他至院门口。
“多谢你,谢大人。”温禾轻声道,月光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,带着真诚的感激,“为我大哥的事,让你费心了。”
谢景珩驻足,回头看她,眸色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温和:“温姑娘不必客气。松哥儿是人才,荐其于国,亦是本官分内之事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柔了几分,“能帮上你家,我亦心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