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!”赵石一眼认出赵氏,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,快步上前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石头!我的弟弟!”赵氏再也忍不住,扑过去抱住弟弟,放声大哭起来,积攒了许久的思念、担忧、委屈,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。
温铁栓在一旁也是眼眶湿润,不住地拍着妻子的背。
围观的村民见状,纷纷唏嘘不已,有的也跟着抹眼泪。
好不容易等姐弟二人情绪稍缓,赵氏拉着赵石的手,又看向旁边的少年:“这是……小宝?怎么瘦了这么多,都变了样了……”
赵小宝怯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姑母。”
赵石用袖子擦了把脸,哽咽着对赵氏说:“姐,能找着你,真是……真是太好了!我们……我们总算不是孤魂野鬼了……”
这句话里透出的辛酸,让在场的人都心里一沉。
将赵石父子迎进屋里,喝了口水,缓过气来,赵石才断断续续讲述了这两年的经历。
原来,前年逃难途中,赵氏的父母和赵小宝的父母先后染病去世,只剩下他们叔侄二人相依为命,一路乞讨、做短工,勉强活了下来,最后流落到邻省的一个小镇落脚。
因为路途遥远,音信不通,加上自身难保,根本无力寻找失散的姐姐。
“爹娘临走前,最放不下的就是你……”
赵石说着,又落下泪来,“大哥大嫂也没熬过去……就剩我和小宝了……”
听到父母和弟弟弟媳皆已离世,赵氏如遭雷击,刚刚团聚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悲痛淹没,再次失声痛哭。
温铁栓和温林、温枫也悲从中来,屋内顿时一片哀戚。
这真是,相见欢,离别苦,悲喜交加寸肠断。
昨日还盼着全家团圆,今日却得知天人永隔,只寻回了弟弟和侄儿这两脉骨血。
晚上,温禾和爹娘分别他们小馆和酒坊回来,详细听说了白日里的情形,皆是唏嘘不已。
柳氏更是脸色发白,紧紧攥住了爹爹的手,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与担忧。
温禾知道娘亲在担心什么,她握住柳氏另一只冰凉的手,轻声却坚定地说:“娘,别怕。无论外婆家那边是什么消息,咱们一家人在一起,什么坎都能过去。找到了,咱们欢欢喜喜接回来;万一……万一有什么不好,您还有爹,有我们兄妹,咱们温家就是您最大的依靠。”
柳氏看着女儿坚定清澈的眼睛,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,一颗惶惶不安的心,渐渐踏实了下来。
她反握住温禾的手,点了点头,眼中重新有了光亮。
是啊,无论前路如何,只要家人在旁,便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。而寻亲的路,还将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