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掌微微颤抖着，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伪装早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。

他转过头，阴鸷的目光望向疾驰而来的顾舟。

“你是何人？！”

普渡慈航完全没料到，在这偏远的霖安城，竟然还藏着一位高手。

顾舟身形在空中稳稳站定，衣袂飘飘，目光平静地望向普渡慈航。

对方那标志性的装扮，让他瞬间就认出了其身份。

正是《倩女幽魂2》中那个冒充如来、祸乱朝纲的蜈蚣精国师！

此时，侥幸捡回一条命的甲元神，迅速退到了顾舟身后，心有余悸地说道：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！”

道完谢后，他又一脸憋屈向顾舟解释道：“前辈还请万分小心！这妖人不知从何处窃取了真龙国运加持己身，若非如此，以小神的实力，在这霖安城范围内，必然不会惧他！”

“真龙国运？”顾舟闻言，倒是略感意外。

其实，若非他刚刚成功获得先天灵宝【溯命天规】，心中有了底气，也不会贸然前来插手此事。

毕竟，完整状态下的甲元神，依托霖安城全城香火愿力，在其神域范围内的实力，是比顾舟还要强的。

连甲元神都对付不了的强敌，顾舟自然不会头铁硬上。

但如今有了【溯命天规】这件先天灵宝在手，一切就又不一样了。

这给了他越级挑战的资本。

此刻听甲元神话里的意思，这蜈蚣精普渡慈航，大概是仗着当朝国师的身份，不知用了什么方法，窃取了王朝国运加持己身。

而这国运，恰恰对甲元神这类地方神灵有着天然的克制。

这一点，之前甲元神在与顾舟交流时也曾有提及。

他如今的状态，有些类似于受敕封的地方城隍，神职权柄和王朝气运息息相关。

普渡慈航身负真龙国运，从位格上就对甲元神形成了压制，如同上级对下级，使得甲元神的神力难以有效发挥。

这也让顾舟对“香火成神”这条道路的弊端，又多了一份深刻的认知。

本来这条路就限制极多，可说是用众多弱点换来了一身相对强大的实力。

结果到头来，还要受到位格高低的制约，实在算不上什么逍遥大道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甲元神本就是一介凡人，死后因深受百姓爱戴感念，为其塑像供奉，历经百年香火，才机缘巧合凝聚神格，化作一方守护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