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,就是让顾晏秋众叛亲离,无处容身,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夺走,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婳儿……
那是他放在心尖上,连大声说话都怕惊扰了的人儿。
是他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暖和牵绊!
可萧御锦这个疯子,仗着权势,却将他最珍视的宝贝,视作可以随意觊觎、可以强行掠夺的玩物!
这比任何刀剑加身,都更让他感到刻骨的屈辱和暴怒!
顾晏秋翻身下马,白色衣袍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。
他一步步走向萧御锦,在距他半丈之地停下脚步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王爷位高权重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自然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沉静而有力,“但婳君的人生,该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这句话,他说的很慢,很重,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全部的心意与尊重。
“她不是物件,不是筹码,更不是谁可以随意安排归属的战利品。她是活生生的人,有血有肉,有喜怒哀乐,更有选择自己该如何活着的权利。”
王爷今日即便能用权势困住她的人,可能困住她的心?”顾晏秋的目光毫不畏惧,甚至带着一丝悲悯,“强求来的,终究是镜花水月,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萧御锦闻言,冷笑一声:“她说喜欢你,你自然可以站在这里,冠冕堂皇地说这些漂亮话。”
“尊重?成全?顾晏秋,若她心悦之人是别人,你此刻还能这般坦然,这般……高高在上地同本王谈论什么‘风骨’么?”
他尾音微微扬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顾晏秋并未因这尖锐的质问而动摇。
“王爷所言,并非没有道理。”他坦然承认,语气平和却坚定,“人心偏私,顾某亦不能免俗。若婳君心属他人,我或许会黯然神伤,或许会不甘挣扎。”
“但我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“心悦一人,是盼她自在如风,欢愉顺遂,而非将她缚于身边,看她眉眼间染上愁绪。若我的存在反成了她的负累,那这份心意,便失了初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