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直接炸了,弹幕厚得连主播的脸都看不清了,全都是“高能预警”、“胆小慎入”、“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”!
石屋里,妇人对手里的食材进行着最原始的处理。
没有酱油,没有料酒,更没有五花八门的复合调味料。她只是抓来大把在山野里采摘的野生薄荷、迷迭香,混着大颗粒的粗盐,在那些血腥的内脏上狠狠搓揉。
随后,所有东西被一股脑地丢进一个巨大的黑色陶罐里,加满山泉水,直接架在了火塘上,用通红的炭火,咕嘟咕嘟地炖煮起来。
一股混杂着血腥、草本清香和浓烈羊膻的复杂气味,霸道地充满了整个石屋。
一个小时后,晚餐上桌了。
就是那一大锅炖得汤色奶白、烂熟翻滚的羊杂。
长老拿起一个巨大的木勺,亲自在陶罐里搅动,然后,给陈元盛了满满一大碗。
满满一碗浓汤和内脏碎块之中,一颗完整的、被炖煮得微微发灰的羊眼,正直勾勾地“漂”在汤面上,冷冷地“盯”着陈元。
长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木勺的尖端,指了指那只碗,然后,又指了指陈元。
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吃了它。
这,就是第二道考验!
刚吐完、扶着门框虚弱地挪回来的小李,恰好看到那颗羊眼,瞬间双腿一软,大脑CPU当场烧毁,他白眼一翻,要不是丁晓曼眼疾手快地扶住,他能当场给长老表演一个原地飞升。
然而,所有人的焦点——陈元,他的脸上,别说嫌恶了,连半分多余的波动都没有。
他甚至对着长老,微微躬了躬身,用刚从安杰洛那里学来的、发音古怪的撒丁方言,轻轻道了声谢。
在石屋内外,在直播间亿万观众那几乎停止了呼吸的注视下,陈元动了。
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先是用勺子,不偏不倚地舀起一勺纯粹的汤,送到嘴边,轻轻吹了吹,然后送入口中,闭上眼睛,细细品味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对着一旁的安杰洛开口,声音平静而专业:
“很了不起的烹饪智慧。只用最简单的野生香料,就完美压制了内脏的腥膻,这不是掩盖,而是转化。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羊羔本身的鲜美和油脂的甘甜。这才是对食材最大的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