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太……草率了吧?五欧就给我吃这个?连个煎蛋都不给加?”
陈元没解释。
他找了个长椅坐下,张嘴,对着法棍的一头狠狠咬下。
“咔——滋——”
第一声,是法棍表皮崩碎的脆响。
第二声,是牙齿切入柔韧面包芯的闷响。
他咀嚼得很慢,腮帮子随着动作起伏,眉眼间舒展开一种极其放松的惬意。
“吃吧。这就是法餐的‘大道至简’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。
小李半信半疑地举起法棍,像是在啃一块砖头,用力咬了一口。
下一秒。
他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。
这一口下去,世界观有点崩塌。
先是法棍外皮那种极致的干脆,没有任何糖油的修饰,纯粹到极致的小麦焦香在齿间炸开。
紧接着,牙齿切入柔软且充满大孔洞的面包芯。
就在口腔觉得有些干涩的瞬间,那一层厚厚的半盐黄油出现了。
它是冰凉的。
固态的黄油在口腔的热度下并没有完全融化,而是像冰激凌一样慢慢化开。
浓郁的奶香混合着海盐的咸味,瞬间包裹了舌头。
最后,是火腿。
巴黎最好的白火腿,肉质鲜嫩,不咸不柴,带着淡淡的肉甜味。
冷与热。
硬与软。
咸与甜。
三种最简单的食材,在嘴里打了一场完美的配合战。
越嚼越香。
越嚼越上头。
“唔?!”
丁晓曼原本只打算咬一小口意思一下,结果一口接一口,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这不对劲啊!”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手里剩下一半的法棍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明明什么调料都没放,为什么会这么好吃?比那些加了七八种酱料的三明治还要香?”
“因为自信。”
陈元拍掉手上的面包屑,语气平淡。
“法棍用的是T65面粉,只靠天然酵母长时间低温发酵。”
“黄油,必须是诺曼底或者布列塔尼产的顶级发酵黄油。”
“火腿,是精选猪后腿肉低温慢煮的白火腿。”
“当每一个零件都做到了满分,任何花哨的组装都是多余的累赘。”
陈元看了一眼林东。
这小子吃得最认真,连掉在衣服上的渣都捡起来吃了。